#深焦电影史# 再见美国,再见记忆,再见——路易·马勒逝世29周年
以下采访内容节选自Cineaste 1991年 Vol.18 No.2
《影痴》杂志:拍电影对你来说是一种宣泄吗?
马勒:我觉得释放了很多,因为突然之间我是在自己的故土,用自己的语言,在自己的过去之中工作。这样容易多了。我感到自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在好莱坞,我最多只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当你老去,记忆几乎是变得无处不在。这就是为什么住在巴黎的这些天令我如此开心,因为这里有我所有的记忆。我可以在散步的时候拐进一个角落,然后一些发生在1964年的事情向我涌来。我想起那个角落,还想起住在那附近某个公寓的人。我会走得更远一点,在下一个街区,我会看到一家咖啡馆,在那儿我又能想起过去一些其他的事。这是某种记忆的地理学,我的青年和成年时光都在巴黎度过,所以这就像是走进了我的过去。这就是我最近很享受拍摄与自身记忆相关的电影的原因。
《影痴》杂志:作为一位导演,对您而言,拍摄自己的剧本,而不是别人的作品和想法,想必也更为轻松吧。
马勒:这样轻松多了,因为我不会在修改对白上遇到任何困难。或者如果有人想到更好的台词,我会很高兴。这是我更喜欢自己写剧本的主要原因。在好莱坞的工作经历告诉我,我不想用英文写作,因为我的英文不够好。使用有你自己的对话、用你自己的语言写成自己的剧本时,我总是更多地作为导演,而非剧作家,去思考我将如何拍摄它。和我的那些美国电影相比,《再见,孩子们》是我自身的经历,从这个角度来说,拍摄它更像是在拍一部纪录片。
如果是别人的剧本,即使从一开始就参与进去,仔细地研究它直到开拍,并不断调整我想要的拍摄方式,但你通常会到了片场才发现某一场戏还是不好。然后你就会陷入困境,因为你要么就得让剧作家在片场进行修改,要么就要自己与演员解决问题。这两种方式都不太好,因为这样会比较仓促,并且有时你会丧失距离。当我使用自己的剧本时,调整、修改都要简单些,因为我对它很熟悉。
《再见,孩子们》与我在英国拍的一些电影正好相反,我几乎从不用说,“等一下,这一场不对头!”我认为这种情况只发生了一次,那一场最后被剪掉了。我在开拍几个月前找好了外景地,分镜头脚本会根据外景地作出调整,因而我能够做出所有必要的改动,让影片行进得更加自然。仅仅是在拍摄一场戏时想到“这不对头”——任何一个直率的导演都承认这种问题会发生在每部影片中,在《再见,孩子们》的拍摄中并未出现。
阅读完整内容→http://t.cn/A6nfbbS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