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事房没有专门给友人刻的牌子。
怎么说呢,总觉得满宠他渴望被小广想着念着惦记着,所以他一直密切的关注着,想要记下小广身边的所有事。
一开始信息的来源是小广自己,她亲口讲她小时候的事情,讲她身边的人。慢慢地他发现友人不再像从前一样侃侃而谈,变得沉默之后,他反而主动寻找打探着她身边的一切事情,踌躇迟疑着,还是问了最近过得好不好,怎么不爱讲话了?有关她的事他总是竖耳朵听着。
对于满宠来说,如果这是一场游戏,那么小广一开始跟他的密切交谈是他在新手村的福利,出了新手村,所有的线索情报所有跟她有关的事情都需要他自己去搜寻,像拼拼图一样,一点一点找寻线索,像挖宝藏一样分辨着这到底是金子还是沙土,可相爱从不是一场攻略游戏,而是两颗肉生长出来的心。
他从未在外人面前承认过与他交往她的亲密关系,但是在外人面前,他也没有否认过抓心哥这个身份,因为他确实被牢牢的抓住了心。友人好像敬事房端着牌子的人,满宠可以平静地说出“你和他睡过了”,甚至还可以问问感觉如何,比如赏夜光玉,比如病秧子谋士,但他真的不在乎吗?在某一瞬间,半夜翻窗进来的时候,他也曾想过自己的俸禄要比别人高上许多,有关绣衣楼的一切密闻他也都一清二楚,那么自己的身份会不会对她来说要比别人更亲密一点呢?他也想张口问下一个任务能不能呆在她的身边,可是他还是要摇头咽下了这句话。
友人,只是友人这个身份已经足够亲密了。
她教会了他何为欲望,教会他爱,爱让人变得胆怯又让人变得勇敢,她的爱像食物,能够给他带来满足的饱腹感,她给予他全盘信任,她好像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惦记他的人,于是这就够了。
缝在肝和脾之间的情报,和他赴死前最后一句记得来看我,是他最后一件想让她惦记着的事。记得来看我,不用常常来,记得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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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事房里没有专门刻着友人的牌子,友人可以是任何人。但小广用她的行动告诉满宠,友人只会是他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