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白不好 24-11-23 23:22

#代号鸢all广[超话]##傅广#
王府临窗有一颗缀着素色小花的树,不论是在屋内议事,亦或者踏出房门,一偏头,总能看见那株摇曳的小树。

每至雨夜,小花就极力舒展着花瓣,坠着雨滴滑落,又荡起素白色的清波。
枝桠一震颤,你就好似闻见了花朵鲜甜清扬的明快气息,以及浓郁的甘苦。

长时间伏案的肌肉酸痛似乎被放松,那一抹极细微的香气顺着筋骨流入,你谓叹一声。
原来是朱栾花。

你撑着头细细嗅着,雨夜惊起的泥土与草木的气息与朱栾混在一起,还有丝丝潮意。
你捻了捻指尖,傅融身上的熏香也是朱栾,但比朱栾花少了几分细致甜蜜,多了几分纤巧清新。

那好像也是一个雨夜,你傅融他的印象只停留在他是一个家中窘迫的的孩子。
广陵堆积了好些年的公务文书都要重新整理,你被乱七八糟的书简竹筒闹得晕头转向,迫不得已拉了傅融帮忙整理。

他很显然比你对处理这些文件熟练,你二人相顾无言,效率却比一个人时快得多。
屋内烛火悠悠地燃,时不时腾空发出火舌舔舐空气的声音,窗外夜雨声烦。

傅融白净的脸庞被照成烛火黯淡温暖的橙红色,透过薄薄的眼皮映进眼瞳里去。烦郁的情绪被烧得散了,他垂下眼皮。
你看文件看得太阳穴发疼,眼睛一阵干涩,不得已放下书简捏着山根以缓解晕眩感。“啧。”你发出一声轻啧,在无声的室内轻轻落下,似乎没有惊起任何波澜。

傅融指尖微蜷,从案桌上抬起头,半晌才神色不明地坐到你身边,伸出的手顿在空中,才落在你额头上。他跪坐在坐席上,支起上半身,大拇指抵在太阳穴处按压,其余指腹托着你脸颊。
你闭目养神,对傅融的行动不置可否。你感觉出来他动作间有些迟疑,似是并不擅此道,只以生涩的安慰报之,你甚至觉得傅融的按摩不如他靠近时裹挟而来的熏香来的更能使你放松。

但你只是一言不发。

你不知道是因为傅融带着温度的手指消解你的疲惫,还是因为人体机能的回复速度就是这样快,耳鸣带来的恶心感渐渐消退,耳边衣服摩擦甚至傅融的呼吸声你都听得清晰。
你感觉傅融似乎正在注视你,不想平时与你吵嘴的灵动,也没有强迫被你加班的愤懑,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你。

于是淡淡的朱栾香好似愈发浓厚,从四面八方而来的轻巧香气席卷了你、包裹着你。
怎么会这么浓烈呢?你想。

你抬手攥住傅融的手,你清晰地看见他眼里闪动的惊讶,他的瞳孔在缩小。
你又移开了视线,却没放手,“傅融,你说,我会继承王位吗?”

傅融只惊诧了一瞬,随后开口,“我不知道。”
你又掠他一眼,他一顿,“当然…如果你成功了,那就最好。”

“是吗?”你松开他的手,轻笑一声,“到时候给你涨月俸。”
你好像看烛火看出了乐趣,看它一下一下跳的高,又骤然落回去。你没给傅融说话的机会,道,“你闻见了吗,傅融?好香。”

傅融眼里闪过一丝迷茫,你清楚地看见他眨了眨眼。你笑倒在案桌上,鼻尖似乎还萦绕着朱栾的香气。
傅融懒得理你,坐回原位继续处理文书。但你却不想再看什么文件,只撑着头看他。

傅融的动作略有些凝滞,随后很快恢复正常。你有些惊讶他很长时间都没有恼羞成怒或者无语地翻白眼,但他这样静静地垂着眼,也很好看。
你一如往常地看着他。

但你看不见他在案桌底下轻轻摩挲的手指,也看不见他垂下眼掩饰的眸中的波涛。
你只是看着他。

直到雨滴自叶片坠落。

你回过神,才发现雨已停。
你扶着桌子站起身,踱步到窗前,在敲门声响起来的前一瞬间道了一声“进来”。

屋外人顿了顿,推开了门。
傅融看见你捻了一只被雨滴打落在窗台上的树枝。被雨浸透了的树枝,缀在顶上的朱栾花往下滴着雨滴。
你没有说话,只是近乎失神地看着这一朵朱栾。

傅融看见你用手捏住那朵小花,摩挲了一下。
他心尖一颤。

“……世子。”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低沉地近乎听不见。
你回过神,看见了傅融。一个带着些迷茫和不解、又有些惊诧的傅融。

你于是捏着那支树枝,朝他笑了笑。

于是不只是你,有时候傅融也觉得奇怪。那种他已经闻过千万遍的朱栾香气,在某一天好像也突然出现在了你的身上。
明明是一样的味道,傅融每次闻见却觉得心脏好像有钝钝的触感划过,引得他手脚都变得不知所措,感官不由自主地涌向你。
但直到后来,他也不知道,那种令他心神为之颤动的香气是否参杂了他的感情。

所以远处天光的浮现,是一抹朱栾的辩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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