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有没有人同感,整本书我最喜欢的一节是《老板没有零用钱》,好吧,这句话我敲了三遍,希望这次是酝酿最完整的一遍。公域视野的林 俊 杰有无数种切入角度去定义,而所有定义都可以被公众人物这一词组所囊括。他自己也很多次强调身为公众人物有不同于一般人的职责乃至义务,如果说他曾经的微博分享或采访是知行合一的漂亮话,那么这篇文章就具现了他的困境和挣扎。其实这篇文章相比于其他部分并不算得上沉重:对早餐作为白昼起点的仪式感追求,被高强度的巡演工作狠狠踹走,酝酿许久的越狱大作战因为阿龙老师的加入而气势汹汹,又在林 俊 杰被认出被围堵的一瞬彻底破功。以免升级为公共安全事件慌忙谋划着撤退路线的时候,视角又突然来到遥远的巴黎和一个人的咖啡厅,玻璃反射的落寞身影因为被发现而生出一种窃喜的情绪。一个人就这样在“被发现的忧虑”和“被遗忘的恐惧”这两种对立的状态里如鱼得水地,悲伤。
零用钱不是实实在在的钱,是主办方将艺人外出用餐这一项规划排除在外的预算安排,是一种价值,一种可以换取自由的价值,一种因为人人都有的免费性而让缺乏者更为渴求的价值。但,老板没有,零用钱。
有人说,“自暴自弃”最高级的表达形式是通过投入群体的怀抱去升华并赞美想象力和勇气的枯竭。他从未放弃过个体的具体性,所以才能敏锐地捕捉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认同危机,又乐意去驮起名为林 俊 杰的符号意义,被捏造被抽象被模糊,这种拧巴的永远没放过自己的精神状态,是因为他一边圣光普照又从未自暴自弃。
“偌大的场馆内好安静,大家都在听我唱歌,我知道大家早上都应该好好地吃了早餐。”他用这句话为喜欢的歌词:“痛濒临快乐”作注脚,他把歌迷的幸福化作意义,拿出伤口感受其凛冽的吹拂。
他很像一台净水器,原谅我在他无数次的自我物化里再“助纣为虐”地使用一下拟物手法,感受一种生命的流动前先触碰粗粝,写一种状态之前先经历一种状态,我们所听到的,都是他吞咽反刍并消化后的情绪。就像他说的,愤怒可以是创作的动机,但不能是创作的素材。
林 俊 杰最珍贵的是什么?哇,叽叽喳喳的答案说不完。但林 俊 杰难能可贵的是一种名为人道主义的精神,它的起点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一瞬咯噔:如果我是TA呢?
这句话落到林 俊 杰身上,是《不流泪的机场》里粉丝视角的“爱是三万里程的孤单”,是在对每一次排练的“鸡蛋挑骨头”中惦念着歌迷为此抽出的三小时宝贵的时间,是已经痛苦得想要跑开了,还是说着谢谢喜欢“林 俊 杰”,哪怕林 俊 杰三个字只是符号而并不指向自己。
他说他从22岁开始,一直在重复着越来越擅长的事,感觉人生被困在一个阶段。我从未体会到他说的这种惆怅,对于我贫瘠的生活它反而像一种精神意义里的“炫富”(bushi ,但我懂得这是名为生活的尽头感带给人的空洞,不知道他在写完本书的时候,在把JJ20巡演跑到终点的时候,是否找到了路径去稀释这种空洞。
他说,选择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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