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朔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他和任何人分手或者拒绝表白,没有一个恼羞成怒对他实施暴力的。
手臂疼的发麻,球拍砸过去的一瞬沈宥闻什么都没想,他就想让黎朔别乱动别扫兴,乖一点任他为所欲为。
黎朔吃痛捂着右手靠在柜子上,满头冷汗倒吸了一口气。
疯子,伤了人性质就变了。
黎朔忍着疼赶紧往出跑,结果沈宥闻拽住他受伤的手臂硬把他拖了回来。
“跑什么啊,痛不痛,说了叫你乖一点,怎么就不听话呢。”
沈宥闻拽着他的右手把黎朔锁在怀里,疼痛还在加巨,黎朔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万一……他以后还能写字打球吗?
喜欢一个人,怎么会宁愿伤害对方的身体也要达成目的。
“沈宥闻,别再一错再错了。”
沈宥闻又用力压,黎朔疼的闷哼一声,使不上劲整个人被扣住。
“谁错了?你吗?”
油盐不进,黎朔眼前一阵阵发黑,生出万念俱灰的绝望感。
沈宥闻一手扣着他的手臂一手搂他的腰,埋头嗅黎朔脖颈间沐浴露的香味和微微的汗味。
黎朔不止手疼的麻,连头皮都在发麻。
单人更衣室上锁了就不会有人来,沈宥闻其实最喜欢的是黎朔的卧室。
不过这里也可以,黎朔不是喜欢打网球吗?他看黎朔以后还敢不敢打球,还敢不敢对别的男人笑。
“你他妈的放开!”
那是沈宥闻第一次咬他,黎朔痛的咬牙切齿,被沈宥闻按着不能动。
最好是被人发现他们俩在这儿干什么,那黎朔就只剩跟他在一起一条路了。
沈宥闻张开嘴,去扯黎朔的衣服。黎朔忍着疼,手肘狠狠撞在沈宥闻肚子上。
这回换沈宥闻吃痛捂着肚子不得不松开他,黎朔一获自由还要踢他下身,结果还是收回了脚只想往出跑。
沈宥闻怎么可能放他脱身,他半跪着抓住黎朔的脚踝,然后按着他往自己那儿踩。
黎朔真的要被他搞疯了,这比沈宥闻踢他那儿还吓人。
“黎朔……来继续……”
“操**!”
原来黎朔也会骂人,沈宥闻抱着他的腿往他俩腿中间蹭。黎朔说不上哪儿疼了,恨不得跟他同归于尽。
好在这时候更衣室的门开了,球友叫了球馆老板用备用钥匙开了门。结果一看这不明不白的阵势,纷纷傻了眼。
“报警!”
黎朔顾不上面子大叫着,众人总算反应过来把沈宥闻拉开,再发现黎朔手臂受伤叫救护车送医。
沈宥闻被警方带走了,黎朔验伤录口供。好在没伤到骨头,连石膏都不用打,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这么一闹必然惊动了他爸。别人什么样他爸不知道,黎朔什么样他爸可是有数的。
沈家也是个财力雄厚的大财阀,不过沈宥闻是私生子,不是在本家长大的。
黎朔对是什么原因导致沈宥闻发病不感兴趣,人只要还姓沈,沈家哪怕为了面子都会出来捞人。
他爸气坏了,也心疼坏了,用了手段对沈家施压。黎朔干了一件在他看来不算光彩的事,他联系了学校,直接让沈宥闻的休学变成了退学。
黎朔直至出院也没再见到沈宥闻,他爸说沈家把他从局子里捞出去了。
但他爸让黎朔放心,搞成这样还伤了他的儿子,沈宥闻回沈家的下场不会比在局子里好。
万幸黎朔的手没落下后遗症,养好之后又能打球了。
最后他还是一个人回了国,他爸妈尽管舍不得,也还是放了黎朔去过他想过的生活。
回国之后再也没有人骚扰他,沈宥闻确实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比如他之后就非常不喜欢攻击性比较强的类型,更喜欢性格温柔身量纤细的;再比如他对体型比他大的大块头完全没有好感,长的太妖孽的也不喜欢。
时间是良药,久了黎朔就把这段经历彻底埋脑子里了。
赵锦辛抱着他,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别担心,我不出去了。”
如果被黎朔知道这些年沈宥闻不止没有放弃纠缠他,还偷拍上瘾,黎朔怎么还睡得着。
黎朔不是不相信赵锦辛有解决问题的能力,是沈宥闻当年虐杀小狗给他留下了太多的心理阴影。
赵锦辛为了保护他徒手握住了刀子,也给黎朔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沈宥闻是神经病,他是真的敢动刀子伤人的。万一再伤了锦辛怎么办,他不许锦辛再流一滴血。
“黎叔叔,我在呢,我们一起想别的办法,把他彻底赶走。”
赵锦辛搂着黎朔顺着脊背安抚,黎朔鲜少露出这般脆弱模样。赵锦辛哄着他,顺着他,答应着不冲动行事,不会擅作主张。
有了他的保证黎朔总算能安心,看黎朔精神不好,一整个周末他们都没有出门。
黎朔自觉他已经没什么事了,可周一赵锦辛还是不让他上班,劝他再休息休息。
赵锦辛只是心疼他,家是最安全的地方,赵锦辛担心他的安危。
黎朔了然,干脆借口生病彻底休息了几天,他的弦天天绷着,现在全盘托出锦辛还再三和他保证不会冲动,黎朔总算能放下心安然入睡。
别墅区总归清净,赵锦辛一早就出了门去恩南。直到十点多,黎朔戴着帽子和口罩,一个人开车出了门。
他先是去了医院,隔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
地下停车场昏暗,黎朔打开车门直接坐上了驾驶位。
“被我抓住落单的黎叔叔了。”
沈宥闻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到了他的后座上,伸出胳膊抱住黎朔的脖子。
“是吗?”
前座的“黎朔”突然摘了帽子和口罩,沈宥闻大惊之下往回抽手,被赵锦辛反扣住手肘。
“被我抓住一只落单的死老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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