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苇是在升高中那年的假期突然长高的。
于是在他的骼骨边、腰侧、大腿侧边、膝盖上,出现了生长纹,成年后淡了很多,但是细看仍然存在,一排白粉色的横纹,是属于人的年轮。
木兔发现的时候,刚在他的髂骨上留下一个湿乎乎的印子,就摸到腿侧那块略带凹凸的纹路。灯没关,他注视着,说好像一块小小的三文鱼刺身。
赤苇被他这个古怪的形容逗笑了,笑得吭哧吭哧,肚皮随着起伏发颤。
“我见到京治的时候好像就是这么高了,那个时候你刚来枭谷。”木兔回忆,趴在赤苇的两腿间,这个角度看过去像小小狗,“没见过京治小个子的时候,好遗憾。”
“改天给你看照片吧,那个时候还留着很傻气的发型。”赤苇搓搓额头,灵感乍现,岔着木兔没喷发胶的头发给做了个乱糟糟的发型,“大概是这样吧?”
木兔傻笑,说那应该也很好看。
后来他在京治身上再找到几处生长纹,在肩窝,在腿根,爱人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他都找到,架起赤苇的右腿在肩膀上,一寸一寸亲吻他的皮肤,包括膝盖下的纹理,企图透过这些横纹窥见爱人生长路径的一角,在既定的事实里留下自己湿漉漉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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