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午饭厨子给准备的是铜炉火锅,火锅倒是不常吃的,因为张起灵的意思尽量还是不给吴邪吃那些带酱油或者颜色深的食物,怕日后那疤痕不好消,不过外头天这么冷,在屋里围炉吃暖锅倒也是不错的。
铜锅端上来之后,吴邪觉得挺新奇的就要伸手去摸,却不知那里头其实烧着滚烫的炭火,张起灵及时按住了那双小手,说烫,不可以碰。
吴邪点点头,又跑下桌去,从外套口袋里掏个个什么东西出来,跑回来一抖开却是一副灯芯绒的套袖,一看就是拿某条不穿的旧裤子改的。
因为冬天的衣服太过厚重,洗起来非常不方便,大人还好些,知道当心,但小孩子皮起来是不管不顾的,脏的最快的部位就是袖口,所以家长们都会给自家孩子带上这样的套袖,以保护袖子不至于这么快变黑,吃饭的时候带着也可以避免沾上油点菜汁之类的。
估计是吴妈妈叮嘱过他,所以即使不在家,吴邪也很乖的自己带好了套袖。
张起灵摸摸他的头,是一种沉默的夸奖,吴邪仰头在他手心里蹭蹭,很自豪的样子。
张起灵调的沾酱完全是北方口味,麻酱混和腐乳汁,吴邪这个南方胃并不排斥,甚至还挺爱吃的,在南方很少有人家会拿麻酱来做菜,所以这算是吴邪第一次吃麻酱,麻酱这东西闻着香,吃起来口感层次更加丰富,简直是火锅的绝佳搭配。
铜锅散发出的热量,烘的吴邪的脸越发红扑扑的,鼻尖都沁出些汗。
怀里暖烘烘软绵绵的一团,张起灵都有点觉着热了。
因为怕他烫到,张起灵自然是喂到他嘴里,一只手还得在底下拖着,防止那酱料滴下来,那细心呵护的样子实在叫人感慨,张起灵这辈子都是腰杆挺直的模样,只有在吴邪面前才会这般甘心弯折下来。
吃过午饭,张起灵用热毛巾给他擦擦脸,没一会儿就见他开始犯困,午觉是睡习惯了的,所以到点就困,张起灵本来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但前几晚确实没有睡好,便也陪着吴邪睡了两个小时。
晚饭准备的是清炖鸽子汤,清蒸鲈鱼,荷塘小炒,翡翠河虾仁,都是些清淡的食物。
吴邪最近正在学习怎么用筷子吃饭,张起灵把着他的手仔细教他怎样握筷子,怎样发力才能夹起东西来,当吴邪独立夹起那只虾仁时,颤颤巍巍地却是举到了张起灵前面。
吃下这颗吴邪喂的虾仁,张起灵淡淡笑了,他摸着吴邪的脸让他自己吃,然后看他用力握着筷子继续努力与盘子里的虾仁作斗争。
张起灵将剔了鱼刺的腹肉夹进吴邪碗里,那条鱼便没有再被动过,有时候那厨子看着被撤下来的菜,也会摇着头想,为啥这鱼的肚子就这么一小块,你倒是长的再大块点呢?
张起灵送吴邪回家时,刚巧碰上吴三省与陈文锦出来,想来大概是在吴家吃的晚饭。
吴三省与陈文锦谈了也有两年了,吴邪小的时候陈文锦还给他洗过尿布的,所以吴邪跟她还是挺亲的。
“文锦阿姨!”
吴邪嘴巴很甜,这是他招人喜爱的其中一个原因。
“小邪回来啦,今天去哪里玩了呀?开不开心呀?阿姨给你带了龙井酥,一会回屋让你三叔拿给你吃昂。”
陈文锦摸了摸吴邪的头,又朝张起灵点点头喊了声“张族长”。
陈文锦虽然也知道张家,但与张起灵并不熟悉,基本都是从吴三省那里零星听到些,吴三省却是一脸的不耐烦,“你管他干嘛,走了走了”说完拉着陈文锦就走了。
“诶,原先听你说我还不信,今天一看,这小邪抱那张家族长抱的那么紧,倒真跟一家人似的。”
陈文锦虽是闲聊,吴三省却是有气没处发,只好不停地按喇叭,那声音吵的陈文锦耳朵都痛了,便用力捶了一下吴三省的肩膀骂他又犯什么病,挨了揍吴三省才老实了。#瓶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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