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北陪着顾老师去商场挑擦脸油,往柜台前一站,看着顾一燃一个一个看成分表,选了几款成分满意的又开始一个个闻味道,挑出了喜欢的味道才开始上手试肤感,一套流程下来俩小时,给郑北带来了极大的震撼。顾一燃不解地看着郑北不解的脸,露出一个明显的疑惑表情,郑北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你每回都这么挑啊?”顾一燃“嗯”一声,有点疑惑,看着郑北的表情又忽然反应过来,解释道:“我不是每次用完了都挑新的,我在花州的时候一直用的同一款,用完直接买那一款就可以,但是哈岚冬天太干了,我要换一款保湿更好的。”
郑北看着顾一燃,小嘴儿喋喋不休地认真给他分析擦脸油的成分,还给他闻手上试过的擦脸油的香味,心里想着这也太稀罕人了。顾一燃的瓶瓶罐罐众多,搽嘴巴的擦脸蛋儿的还有搽身上的,还给头发整个滑不唧唧的护发素,不是家里有个妹妹郑北这辈子也不知道洗完头还要用护发素。郑北第一次听到顾一燃跟他妹讨论护发素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内心对顾一燃的敬佩油然而生,这知识储备那根本都不是一个渊博能涵盖的。郑南今年生日还收到了顾一燃自制的茉莉味香水,别说,比好多那商场卖的还好闻。
“郑北,郑北!想什么呢?”顾一燃在郑北脸前挥挥手,郑北回过神,“啊”一声,就见顾一燃拿着一个小圆瓶,玻璃的,绿油油,小小一瓶几十块,顾一燃眼都不眨就付了款,售货员笑得嘴都咧到耳后根子了,还给他搭了点香皂啥的送给他。
郑北以为这就逛完了,正打算去开车,顾一燃又拍拍他肩膀,带着他往另一家店拐,这回倒是快了,小顾老师目标明确拿了两个品牌的擦脸油开始看,对比了一下选了一款出来结账。郑北和顾一燃处上对象这才刚三个月,正好是顾一燃在哈岚过的第一个冬天,拎着两袋子战利品心满意足,回家路上还在研究他那些罐罐,郑北偷眼看他,打开的瓶瓶罐罐散发出淡淡花香,给他车里那股挥散不去的鸡味儿都冲淡了点,郑北心里啧啧,心说有对象了是好,日子过得香喷喷的。
他俩到家正赶上晚饭,郑南花蝴蝶一样飞过来接过顾一燃手里拎着的袋子,嘴里叽叽喳喳谢谢燃哥,还问他为啥挑中这款,顾一燃就笑笑说对症下药嘛。俩人搁饭桌上聊起心得,晓光看得一愣一愣的,郑北也抓瞎,竖着耳朵听,听顾一燃跟郑南说什么以油养肤什么毛孔也要呼吸,郑北还行,晓光咯咯直笑,说毛孔咋的还长了肺啊,被郑南一筷子敲老实了。
晚上,郑北洗完澡勤等着干好事,光着膀子穿着大裤衩坐沙发上看着顾一燃涂涂抹抹,先是往脸上倒了点什么玩意儿在那儿拍拍拍,郑北看得直乐,顾一燃瞟他一眼,郑北讪讪一笑,故作专心地低头看报纸,看着看着眼神又往顾一燃身上瞄,这会儿脸拍完了,又往上搽了点什么油后结束上半程战斗,紧接着又不知道跟哪儿掏出一个更大的罐罐,挖了两勺出来往身上抹,郑北两眼放光——到了他最爱的环节。
“郑北,帮我抹一下后背,我够不到。”顾一燃看他一眼,郑北本就蠢蠢欲动,一得令立刻起身,不怀好意地站在顾一燃身后,从顾一燃手心里抹过身体油随便在人后背抹了两把,一弯腰给人扛了起来。顾一燃从镜子里看到他那眼神就知道这人又要干事,叹了口气,被扛起来的时候还能顺手把已经拧好盖子的身体乳放在洗手台上。
郑北拉了灯,在顾一燃胸口啃得啧啧响,忽然嘴巴一停,黑暗里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坏,一看就知道一肚子坏水,他低头看着顾一燃,呼出的热气带着牙膏的薄荷味儿,问他:“顾老师,你说你这回回都一套流程,下回你买这些瓶啊罐儿的时候会不会有反应啊?”
顾一燃浑身抖如筛糠,大脑一片模糊,只眯着眼看郑北,对他的话半天没有反应。郑北就笑,继续弄他,又觉得更好笑,颤着笑说:“你说你这,先洗锅再上油,一嗓子给我火打起来——你这勤等着挨炒(操)啊?”郑北笑得胸膛都在震,弄得顾一燃抖得更厉害,顾一燃这会儿反应过来这人在说什么了,一时间又恼又羞,趁着郑北不注意就要咬他,被眼疾手快的郑队抓个正着,嘴巴也遭了灾。
后来有一回郑南身体乳用完,正好要换新,想着试试顾一燃那一款好不好用,没想到她话音刚落顾一燃没吭气,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的也用完了,你,你哥的大,大宝,你凑活用一下行吗?过两天我跟你一块去挑个新的。”郑南挠着头一步三回头狐疑地走了。
当晚把这事儿跟他哥讲了,问顾老师是不是有洁癖啊?就见郑北笑得快钻桌子底下去了。郑南一回头,正看见顾一燃拿着一盒巧克力站在门口,脸不知道为什么红得要命,一言不发地放下巧克力,看了一眼大笑的郑北,露出一个很尴尬的笑:“没有,郑南,我不是……”郑北不给他机会,边笑边起身来搂他,笑得前仰后合,郑南摸不着头脑,却敏锐地发觉顾一燃此刻才真正是红得要滴血了。
顾一燃用胳膊肘拐了一下郑北,头也不回地走了。郑南总觉得一向稳重沉稳的顾老师怎么走出了一种连滚带爬的狼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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