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楼散步。在每天例行的散步路径上,又碰到了那么三五个人,一周里他们总有两天会出现在这里,站在路边对着一个明亮的窗户翘首以待,他们的娃儿在这里课外补习。我一遍遍从他们面前走过,直到他们全部消失。虽说他们面目模糊,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望子成龙的家长。走着路忽又想起一个人来,是我们小区的一位老太太,感觉有一段时间没见她出现了。这老太太其实我也没见过几次,甚至面容都没看清楚过,但每次都能认出她来,因为她跟别的老太太太不一样了。首先她总是在晚上出现,我每次碰到她差不多都是在晚上散步的时候;其次她总是一个人独行,拄着手杖,不像别的老太太,要么和老伴儿一道,要么三五个结伴而行;最重要的是每次她都穿得十分优雅,总是戴一顶英伦风呢帽,着羊毛长裙,外加一条披肩。别的老太太都是臃肿模糊的一团,唯有她,从一众老太太中脱颖而出。她显然就是《澡堂老板家的男人们》中二嫂那一类人,至死都不放弃做一个女人!有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我在白天、在小区外面碰到她,如图,她在前面走,我跟在后面浮想联翩,感觉她就像阿加莎笔下的老小姐或者古怪姑婆啥的,要是她不小心崴了脚,我就立马上前扶住她,再被她邀请去家里喝顿下午茶……这些在散步时一再碰到的人,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的人,他们就是我的“我与地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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