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1】#short narrative#

打开浴室的门，你看到了正对莲蓬头的地板上孤零零站着的小黄鸭玩具。

浴室的纵深在你眼中不断拉长，空无一物的浴室像废弃的走廊，白色的瓷砖洁净又幽冷。莲蓬头与你的距离变得遥远，那只小黄鸭在安静地看着你。

你关上门转身离开这里，夜风中开放式走廊地板湿漉漉的。你看到小黄鸭被吸在空心的铝合金栏杆上，黑漆漆的眼睛望着你的方向。

星星很明亮又很密集，没有灯光的干扰，像闪烁的眼睛。你走进封闭的电梯，粗糙的木板挂在电梯壁上。

没有窗口，没有任何窗口，包括广告牌和闭路电视。你仓促地抬头，眼前似乎因为动作过快出现了黑影，小黄鸭在空调出风口的栅栏后看着你。

小黄鸭没有可以张开的嘴，它无声地睁着眼睛，一眨不眨。你走在霓虹迷离的街上，对喧闹的招呼充耳不闻，香喷喷的小吃摊上热气腾腾的锅子翻滚着红色的汤。

如此五光十色的繁华景象只有你能看到，城市里的大家不曾享受，可惜至极。那只鸭子从汤里冒出头，从下水道边出现，从车顶上跳下来。

你走进澡堂，瓷砖洁净又白皙，水汽弥漫的室内，空荡荡的没有浴具。小黄鸭在房间正中央，寂静地看着你。

是什么声音在耳边回响？恼人的蝉鸣么？滋滋作响的电路么？流淌的水声么？模糊不清的欢笑么？

你睁开眼睛，温暖的被褥包裹着你，松软又舒适。安静的夜里没有任何吵闹声，连远方路上汽车的鸣笛也没有。漆黑的房间滋生出困倦和安全感，睡吧。

橡皮小黄鸭在实木做的柜顶向你投来注视。

——@织时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