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孙歌《竹内好的悖论》，不仅是竹内好的思想评传，也是日本战中到战后思想的系统评传。竹内好弹探求日本在天皇制外的独立思想，他认为中国文化是不断从内部自我否定和自我革命，日本则是优等生思想，把外来思想拿来用冰迅速舍弃原有的，从明治维新到战败后都迅速转向，没有什么抵抗，迅速接受美国强加的民主。东京审判有清算罪责的历史意义，但也是战胜国尤其美国强加的审判，因此太平洋战争是主流，中国则被边缘化，没能充分清算日本对东亚东南亚的罪行，慰安妇等更是被忽略。日本反安保运动体现了日本迟来的民主思考和抵抗，但在安保条约强行通过后，前面该怎么走，主流知识分子们也出现了分歧。竹内好赞扬万隆会议的民族独立运动，认为日本也要趁着这一波获得自己的民族独立，并且不认为其他学者所持的日本和西欧比较先进，亚洲其他国家都要走日本的路（当然在战后几十年回看，似乎也有一定道理）。孙歌认为竹内好预言了90年代日本对侵略战争问题的转向，因为日本从来没认真反省过自己的战争责任，总是迅速转向，所以回忆战争曾经带来的“荣耀”，进而想为战争翻案，也是完全一致的思维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