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润夏
24-11-29 14:54

奇妙的乐器。忽然见到殷郊弹奏着鄂顺的头颅徐徐走下昆仑山。

殷郊三个头,朝歌给他一个头,昆仑给他一个头,西岐给他一个头,各执一词各有其理。朝歌的头颅叱责他的一切罪名,西岐的头颅高声歌颂遥遥未至的盛景,昆仑的头颅高深莫测,一直笑,只有笑,什么都不知道。三个头颅都很困惑,谁是原本的那颗,哪颗才叫“殷郊”,哪颗才是断头台上血归朝歌的,真正心怀英烈的太子殷郊的头颅?

鄂顺从头到尾只有一个头,他自己的头,他的头颅里只有自己的主意,可惜他是个结巴。在他反抗失败而被悬首示众时,朝歌的哀风恣意贯穿他长大的口,血泪倒流牵引成弦,他终于永恒地发出畅达的,再也无人听懂的呼啸。

殷郊三个嘈杂的哓哓不休的头颅,弹奏着鄂顺已经死去的头颅,演绎洪荒混沌没有谜底的乐曲,途径西岐和朝歌,横渡皇权和反抗,翻越生死和恐慌,路过人间。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