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乙己
24-11-30 09:22 微博认证:历史博主

葛兆光:如果我们能够回到那个时代,我们可以知道,在没有另外一种强势文明冲击的情况下,来自汉族的儒家礼乐文明,曾被当作“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文明规则和普世价值。在传统帝国时代,即使是满族统治的清代,满、蒙、汉知识人和官僚仍然会不自觉地认为,唯有儒家礼乐文明才文质彬彬,有了“文明”才能建立 “秩序”。因而,迫使异族“文明化”即“汉化”,不仅是帝国官僚也是士绅以及读书人的责任,而且还可能有当地族群精英们融入主流的自我改变。当然,从世界历史变迁大势,也就是后见之明来看,这只是一种对自身传统的想象,传统中国的知识人和官僚们,把原本是地方性的儒家礼乐文化,当成了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普世文明,把“汉化”看作“文明化”。所以,19世纪之后,西潮东来,在坚船利炮之下,另一种来自西方的地方性文化显示出优越性,并成为强势的普世文明,于是,儒家礼乐文化就从“普世的”转“地方的”,“汉化”则成为历史叙事中,既尴尬而又政治不正确的概念。

发布于 湖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