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凤凰失忆后.42

　　沐斐还熟练地接过凤凌梵手里那堆杂七杂八的东西，一本正经地认真说：“今晚吃猪骨蘑菇面，味道一定很好。”
　　“我也觉得好，”凤凌梵得意洋洋地炫耀他的战果，“我还买了两根山药，炖羊肉肯定好吃。”
　　沐斐还答应着，把浑身是雪的小凤凰拽进屋里，坐在灶台前烤火。
　　凤凌梵一边烤火一边往灶台里塞红薯，嘴上说个不停：“那老人家就有三斤蘑菇干，我说都要了，还有人和我抢。哼，我能让他抢走？我扔下一吊钱抢了蘑菇就跑……”
　　沐斐还认真听着。
　　小凤凰话多且密，活泼爱热闹。
　　这才是他的本性。
　　快乐的小凤凰，本来就该这么爱说话。
　　天渐渐黑了，风急雪密。
　　凤凌梵抱着打完吃猪骨蘑菇面，窗外呼啸寒风中，隐约好像传来了敲门声。
　　“笃笃笃。”
　　敲得不紧不慢，彬彬有礼。
　　凤凌梵好奇地和沐斐还一起去开门：“谁呀？”
　　寒风呼啸，裹着鹅毛大雪往人脸上刮。
　　门外站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
　　少年身量高挑，五官平平端正舒展，行色匆匆满面风霜。
　　黑暗中，凤凌梵看不清少年眼底的神色，只看见少年有些局促地向他们深施一礼：“学生冯归洲，是进京赶考的举子。路遇风雪迷路，干粮用尽，斗胆来叩贵门，求一碗热水……也好。”
　　少年羞窘不敢抬起的眼睛，让凤凌梵想起了小舟儿。
　　当年离开天界，他只剩一口气，甚至来不及和舟儿道别。
　　十年了，舟儿是不是……也长这么大了？
　　凤凌梵哑声道：“既是行路之人遇到难处，不如进来一避，等天明风雪停歇再上路，可好？”
　　沐斐还有些意外地看了小凤凰一眼，但并未阻拦，侧身让开门：“也好，风雪夜深路不好走，让这孩子进来借宿一晚，免得路上不安全。”
　　锅里还有刚煮好的面。
　　热腾腾香喷喷。
　　沐斐还给那少年盛了一碗。
　　昏黄烛火下，热气腾腾。
　　少年起初有些羞涩，但渐渐也健谈起来，把自己的身世说给沐斐还听。
　　年幼时爹爹外出经商失踪，他跟着大伯长大。
　　大伯没有孩子，待他比亲子还要亲上几分，还想将来把偌大家业全部留给他。
　　但他只想找到失踪的爹爹，于是寒窗苦读考取功名，从南地前往京城。
　　沐斐还静静地听完，良久才开口：“十几年杳无音讯，只怕你爹爹……已经不在了。”
　　若是这孩子的父亲还活着，十几年来无论如何，都该给孩子递个消息。
　　少年红着眼睛倔强摇头：“或许爹爹……他有不得已的苦衷。”
　　凤凌梵冒着风险钻进屋里，一边烤火一边说：“借到驴车了，明日天晴雪停，孙老哥赶车送您去县城。”
　　少年通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凤凌梵，眼底闪过痛苦压抑的渴望，哑声道：“多谢……夫人。”
　　凤凌梵怔了下，后知后觉地感觉这孩子好像有点怪怪的。
　　“不用谢，你小小年纪孤身在外不容易，”凤凌梵给少年碗里添了块全是肉的筒骨，“东厢房收拾好了，今晚你先住在这里，明日雪停了再走。”
　　少年忽然语气低沉怪异地问：“如果明日雪不停呢？”
　　凤凌梵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少年书生冯归洲脸上露出青涩浅笑，“今夜，多谢夫人款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