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冬季的某一个夜晚,你突然对我说:“宝贝,给我讲一个小动物故事吧!” 于是,我们便开始拥有了小动物故事。 它最靠近小鼹鼠地下房间的炉子,靠近冷天的室内你做饭时窗上起的雾,靠近我们枕边暖光灯的颜色。于是小动物故事不止再是小动物故事,我开始记下它们: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绒线织物、每日我觉得你可爱时的样子。我想对我来说 小动物故事是一种全新的写作,由每个健忘的早晨向昨夜追赶,急迫令它们不加修饰。也是它让我明白了 其实这就是我所执着于的“深度交流”最好的形式。
当我有了要将小动物故事写下来送给你的念头时,不能说它没有任何一点沾沾自喜的成分;毕竟在每个故事变成文字之时 都会掺进一些杂质,而小动物故事恰恰从未变成过文字,即使是在备忘录中的那些 我一次也未将它们重读 它们近乎原封不动地保留着梦话的样子。 然后突然有一天,我搞丢了手机备忘录 ——里面有断断续续一整年的小动物故事。
在弄丢了小动物故事的那几天里,我非常非常难过,一度认为我们永远弄丢了这一门语言(而现在 我们确实越来越少地在睡前讲起它们)还有这些时刻。即使你说:我们还会重新拥有新的小动物故事呀 (不,不会了);即使也许就像你说的:它们都跑进枕头里啦;也许最好的方式就是将它们遗失。
但是从某一天开始,我又重新鼓起勇气,把它们一个一个找回来了,并且里面还有最新的小动物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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