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红书刷到一个帖子,家境清寒的高中生因为课余时间如何使用的问题和父母发生冲突,这事说大也不大,每天估计都上演几百场,说小也不小,每一个需要高考的孩子都有过类似的创伤体验,评论区最后变成“逼孩子读书到底对不对”我看完很有感概。
我自己属于不拔尖的小镇做题家,清北上交考不上,普通的双一流一路读到硕士,家境普通,刚去一线城市读书时,我能感觉到家境差异带来的消费差异,但学校风气很正,大家还是更看重学业,所以没有对我造成很大冲击。
毕业后去律所实习,当时金融板块非常火热,我便进入了金融领域,那时候我真觉得自己是个底层,接触到的同龄客户代步是奔驰、奥迪甚至保时捷,背的是香奈儿、Gucci甚至爱马仕,而那会儿我实习工资才7000元一个月,实习买的第一个包包是MK,那会儿我真觉得自己是标准的底层。
但后面我接触了法援,就是给请不起律师的人做法律援助,我才知道我对“底层”一无所知,一年收入只有3万块但每天要洗上百个碗的女工,手全部泡到龟裂,平时就涂点凡士林,手指都伸不直了,工作没有任何医疗保障,就这样她还被拖欠工资,但你找到老板,老板的餐馆也半死不活,自己还兼职厨师服务员,问就是要钱没有,你看店里什么值钱拿走吧。
还见过大专、三本毕业的学生找不到固定工作,生活没有保障就去借网贷,后面越滚越多,自己被失信,年纪轻轻就断了正轨生活的路,睡在城中村的小出租屋里,一天就吃一顿饭。
对于他们来说,我那点MK和香奈儿的差距造成的底层“痛苦”简直不值一提,之后也没什么热血的进展,法援是摊派任务收入很低,做完了就做完了,我也没有持续献身的高尚觉悟,继续在金融领域耕作,过了几年,收入就积累起来了,香奈儿也能买的起了,但生存焦虑还是如影随形。
可每当我觉得自己还不够“富有”“安全”“上岸”时,我就会去关注一下法援案件清醒一下,不是看到别人过得没我好,我就放心了,而是时刻提醒自己如今得来的一切已是努力与回报最幸运的配比,不要不知足。
也因此,说回帖子的内容,普通家庭的孩子,高考真的是唯一靠谱且还算公平的出路,也许你作为小镇做题家去到大城市发现自己一文不值,但你要知道你已经靠你的学历、证书等等拿到了稳定的工作,固定的收入,有盼头的职业规划,你的人生已经避开了城中村合租房、无休止地洗碗、搅拌水泥、无安全措施作坊被绞断手指等等真正的底层苦难。
人生活到最后也许不是你能得到什么才算好,而是你能避免什么就已算幸运。
所以事到如今,即便阶级固化严重,寒门再难出贵子,我对所有普通家庭的孩子,还是真心建议,好好学习,考一个你能力范围内最好的大学,拿全你专业需要的资格证书,这些不保证上限生活,但能兜底下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