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经历了人生中较为漫长的一次洗牙，让牙医在嘴里仔仔细细地凿了四十分钟，连漱了几杯水都还是带血的。对于这一结果，我其实早已有了充分的预感，因为最近一年我刷牙频率骤降——总是想着喝完咖啡再刷牙，但是喝完咖啡都四五点了，这个时间刷牙就很微妙，所以常常躲懒，漱个口就混过去了。最近半年零食也吃得多，仓鼠一样，只要醒着就在嚼着什么，水牙线也不大用，眼见着牙结石一点点积聚起来，却一直放任不管，此刻才会躺在牙医床上，难为情地让人在自己的嘴里愚公移山。
中途百无聊赖，想起了金爱烂在《滔滔生活》里写的：“现在划分阶层的不是房子和汽车，而是皮肤和牙齿。”这一年的确缺乏时间、金钱、精力、毅力进行牙齿管理，牙齿状况才变得如此糟糕。我的“小小的牙齿，黄色，不整齐，又小又旧的牙齿”，就是阶级（虽然怕死，却缺乏最基础的健康知识，对“身体”极其漠视，且容易对自己忍受生理痛苦的能力感到沾沾自喜）与生活状况（以为自己纹丝不动、龟缩一隅，生活就没有变坏的余地）的双重显现。——总之，又是一年一度的“洗完牙后的一周到一个月内会出现的洁牙狂热”了，接下来多多刷牙、好好使用水牙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