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虎十二##十二虎#

《抱残非缺》

“阿大，怎么不等我摘义眼！”

“衰仔，怎么头发都不擦干。”

同时脱口而出的嗔怪，不由让两人忍俊不禁。

十二腰间围着浴巾，头发还在不断淌水，着急忙慌地冲出浴室，准备给Tiger哥摘义眼的样子，恍惚间还是那个脑子跟不上身手的少年，真是没有一点早已稳坐庙街架势堂二把交椅的持重。

“阿大，你喝了酒手抖啊，义眼等我给你摘嘛……”十二还在忍不住嘟囔埋怨。

“你阿大我还没那么老。”Tiger哥起身取过电吹风，把人拽坐到床边，分开腿把人揽在怀里，在嗡嗡的轻噪音里用手指边翻弄发丝，边抖动手持电吹风的腕子，“嫌手抖是吧，还要不要吹头发。”

这样的优待可不是每天都有，十二乖觉闭嘴。今晚，酒局中途他去处理了些棘手的事，赶着回来护送Tiger哥的路上，为了贪方便，淋了一阵暴雨，是以才一回来便被Tiger哥赶去洗澡更衣。

干燥的暖风里，Tiger哥手指穿梭在发间，带着适度按力的指腹轻抚过颅顶，伴随着吹风的声响，眯眼昂首的十二在规律的节奏下，犹如被催眠般，头颅渐渐难以支撑地一顿一顿……

身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明明围裹在被中，寒潮却死黏着附体而上，十二不禁哆嗦着试图依偎向身畔的热源，却不料四肢如同灌铅般难以动弹，他动用全力居然也只从喉间挤出一声跟被砂纸磨过似的糙哑求助:“阿大！”

“俊义，醒醒，怎么都说胡话了？”

一把温软的嗓音响起在耳侧，陌生却又透着熟感的音色，让十二一边心理安慰定是发烧影响了听力，一边又疑虑地强自睁大双眼，下一刻，惊异到困意尽去——

是，是年轻的阿大！

年轻的，双目完好、嗓音无损的阿大！

看着这个穿着简单背心短裤，而非整套丝织品睡衣睡裤的Tiger哥，面容竟然看起来都大不了自己几岁，十二发声的能力似乎在一瞬间被夺走。

反倒是Tiger哥，神态自若地用额头抵上他发烫的前额，被热度一惊后，马上浮现出担心又怪责的神色。

“都说了让你在家养病，非要偷偷跟到码头。就那几个扑街，你Tiger哥我还解决不了吗？轮得到你逞英雄！这下又不知道要养几天了。”

“俊义，我知道你想帮我当上头马，那你更要保重身体啊……你在听吗？”

十二发誓他每个字都听了，但眼前的Tiger哥说了什么却根本没入耳，毕竟他只顾着贪看Tiger哥意气飞扬又眉目宛然的每一丝表情，心荡神驰于那双只关注自己的眼眸中生机盎然的晶彩。

“Tiger哥。”

“不会是真烧坏脑袋了吧。平时都不喊哥，没大没小叫阿虎的。”

十二一把抱住这个唠叨过分的Tiger哥，没忍住小心翼翼地把嘴唇轻印在他闭合的右眼上，纤薄平滑的那层细嫩皮肤下，饱满的眼球自然又细微地颤动，像蝶翼在十二心房内破蛹。

“谢谢你带我来，不管是神是佛。”

“但你，还是要走了是吗？”

怀中的人，在这一刻仿佛开始失去实体。

十二眼噙泪花，笑着对他点点头，又摇了摇。

“我永远也不离开阿大。”

一团热柠乐带着姜味的甜香蒸汽里，十二背倚着最熟悉不过的怀抱醒来，都不用全睁开眼，小兽循食一般就着Tiger哥的手浅浅啜吸微辣驱寒的热饮。

“做梦啦？”

“嗯，梦到年轻时候的阿虎，好靓！”

额头上一个爆栗，不足以让十二心满意足的恣肆笑容收敛分毫。

“梦里就那么好？”

“哪有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