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耘博士
24-12-03 21:53

追忆李峻二三事

惊悉长沙大学老校长李峻去世,思绪万千。

我于2001年调任长沙大学党委书记,至2004年长沙大学升本,我和他搭档,合作共事3年左右。这3年是我调湖南工作后心情最愉快,也是长沙大学发展最快,变化最大的3年,和李峻合作共事是重要原因。

李峻长我14岁,是长沙市教育界老人,也是长沙大学的元老。门生故旧遍及长沙教育系统,学校领导层和教学行政骨干多为他的学生和老部下,在长沙大学可谓根基深厚。我到长沙大学任职后提出升本目标并推出劳动人事制度、分配制度改革,大力引进人才,整顿机关工作作风,强化教学管理等工作,有些改革举措触动了他的故旧部下,他未必完全认同,但他从未利用自己的权力和影响给我出难题使绊子。他从学校发展大局出发,和我相互配合,做了大量说服和疏导工作,使得学校重大改革和工作举措得以顺利推进并很快见效,学校仅用3年就顺利升本。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没有他的支持和努力,就没有学校的顺利升本和发展。

李峻性格温润,为人儒雅随和。他虽然担任学校主要领导多年,但身上没有半点官气官味儿,对学校所有师生员工都能做到一视同仁以礼相待。我和他共事期间,从未见他对任何人颐指气使疾言厉色,有时甚至觉得他作为校长,对人过于温和谦让,不利于开展工作。记得有一天上午他主持校务会,两位校领导在会上相互骂娘,致使会议开不下去,他只好宣布散会。我听说此事后大为光火,当天下午即召开学校党委会严厉批评当事人,并责令其检讨。我和李峻性格和工作作风互补,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各自的不足。

2004年学校升本,李峻因到龄退出领导岗位,从事教学督导工作并给学生上课。他对教学督导工作和教学工作很投入,学生对他的课普遍反映很好。别人告我,他每周几次骑电动车到学校上课,我考虑他年事已高骑电动车不安全,于是交代办公室同志安排小车接送他,但他婉言谢绝。有一次我在校园里迎面遇到他骑电动车,当面要他接受学校派车安排,他仍然推辞,于是我开玩笑地说,如果他不接受就是对我不满意,嫌我对老搭档照顾不周,“骑电动车向当局示威。”他这才接受学校派车接送。

我在湖南工作期间一概不参加同事的婚丧嫁娶活动,不接受礼物也不给人送礼。他对此表示理解(仅在担任区委书记期间参加过一次因公殉职的基层领导追悼会,受老领导委托代他参加他的老同学黄道奇同志告别仪式),但曾经两次表示如果他去世希望我能破例送他一程。今天上午举行他的遗体告别仪式,我在扬州不克参加,打电话给学校离退休办的邓扬学同志,请他代我送一个花圈以致哀悼。

仅以这篇短文寄托我的哀思。

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