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30岁的时候,接连着疫情的两三年,我开始非常害怕死亡,不仅是害怕自己,也害怕面对亲人的离开。那时候我看了很多本谈论死亡的书,其中最打动我的是这本《最好的告别》,作者是一位美国的医生,他从医生的角度观察人在进入临终阶段后的种种矛盾现实,也包括他个人招护父亲的经历。琼瑶和丈夫儿女们关于是否插管的争执,在这本书里有许多相似真实案例的讨论。当时一边看,某些图景就一边在我面前缓缓展开,未知的恐惧变成了更确凿清晰的思考,这些事是可以被好好讨论的。
作为医生,作者说:“医学还很年轻。事实证明,救治失败并不是医学的无能,而是对生命进程的尊重。”
“无需同临终老人或处于生命末期的患者相处太长时间,你就可以本能地意识到,医学经常辜负本应帮助的人们。我们把生命的余日交给治疗,结果为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好处,让这些治疗搅乱了我们的头脑、削弱了我们的身体;我们在各种机构,比如疗养院和监护室,度过最后的时光,刻板的、无形的惯例使我们同生活中真正要紧的东西相隔绝。我们一直犹犹豫豫,不肯诚实面对衰老和垂死的窘境,本应获得的安宁缓和和医疗与许多人擦肩而过,过度的技术干预反而增加了对逝者和亲属的伤害,剥夺了他们最需要的临终关怀。人们无法回避一个问题:应该如何优雅地跨越生命的终点?对此,大多数人缺少清晰的观念,而只把命运交由医学、技术和陌生人来掌控。”
“成为一个人的战斗就是保持生命完整性的战斗——避免被削减、被消散、被征服,避免使现在的自己与过去的自己和将来想要成为的自己相决裂。疾病和老年使得战斗已经足够艰辛,我们求助的专业人士和机构不应该使之更加艰难。”
非常非常推荐这本书,是可以反反复复看,每过几年都再看一次的书。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