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红着眼睛站在他面前，问他还要不要那只猫。死对头愣了下，心脏蓬蓬直跳，他似乎听出了别的意思，但却下意识地将那有关于他的原因排除在外。

　　而小少爷没有听到回答，以为是对方默认，鼻子乙酸，眼泪摇摇欲坠地落下来：“不要就算了。”

　　他转身想走，被人紧紧抱住。

　　死对头才反应过来，抖着手帮他擦去脸上的泪：“别哭了，对不起……”

　　男人低头很轻地吻他，像是哄。可是小少爷尝到眼泪的腥咸，睁开眼睛才察觉对方也落了泪。

　　和傻子一样。小少爷想，他们俩都是。

　　整理好情绪之后，小少爷坐在死对头家客厅沙发上，接过对方给他泡的大红袍。他之前从未察觉过，为什么自己喜欢的东西，死对头家里总常备着。

　　小少爷声音仍有些沙哑：“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了吗？”

　　死对头沉默片刻，将他们在宴会被拍到的事情告知了小少爷，有意省略了自己和父亲的争执。

　　小少爷听完后，捧着茶杯很久没有动弹。

　　死对头低声道：“之前在办公室那次，我告诉过你，我不要什么身份，只求呆在你的身边。但我现在做不到了。如果继续这样赖着你，只会对你百害而无一利。”

　　“所以你都为我想好了。”小少爷说，“主动让这段关系开始，又让它骤然结束。你全都计划好了。”

　　死对头看着小少爷起身，以为他要走，条件反射地也跟着站起。

　　结果小少爷朝他走来，目光紧紧地攥住他。

　　“你为了我不受影响，主动退出，然后和别人订婚，保护我的清誉。”

　　死对头觉得有点不对劲：“什么订婚？我……”

　　小少爷揪住他的衣领，低声说：“你擅作主张，断定我会为了别的东西放弃你，对不对？”

　　死对头一颤。

　　他的确是这么想的。因为一开始本就是他要赖着对方，做见不得光的“插足者”。他能在小少爷心里有什么地位呢？

　　死对头被推得跌在沙发里。一具身影挡住了天花板的半扇灯光，朝着他俯过来，抬腿坐在了他身上。

　　小少爷脸上还有残留的泪痕，微红的双眼此刻在男人仰视的角度上显得有点恼怒。

　　“发现就发现了。”

　　死对头心脏蓬蓬直跳。

　　“事业没有了可以再创。”小少爷盯着他，忍住声线里的颤抖，“可你只有一个。”

　　男人觉得自己仿佛听错了。

　　死对头脑海里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身影，眼神又黯下去：“那他怎么办？”

　　——小少爷现在的丈夫。

　　那人不也是只有一个吗。

　　他曾试图深挖对方更多的黑料，结果除去那晚被他和小少爷撞见和别人相拥，那人简直算得上无懈可击。

　　他连挑拨离间都做不到，和小少爷亲密那晚后早上故意出现在别墅门口，丈夫依然面不改色地邀请他进来坐坐。

　　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无法拆散这对夫夫。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之所以毫无办法，是因为小少爷和丈夫的婚姻本来就是假的。

　　小少爷明白死对头在顾虑什么，先让男人把手伸出来，解开自己的领带，将他的手绑住。

　　然后他才小声说：“……和你第一次的时候，我也是第一次。”

　　死队头呆住了。他挣扎着想起身，眼睛更红了：“你说什么？你……”

　　“我和他结婚是商业的，为各自事业着想，婚后也是各过各的。”小少爷移开目光，“……你没发现你每次来，房间里都只有我一个人吗？他从来没和我一起睡过。”

　　小少爷等了很久，没听到任何声音。他重新回过脸，发现死对头偏着脑袋，用被领带绑住的手遮住脸。

　　小少爷扳开他的手臂，发现男人哭了。

　　“骗子……”对方声音颤抖，“我一直都……”

　　一直都陷在莫须有的嫉妒和煎熬之中。

　　“抱歉……”小少爷吻男人湿润的眼睛，他也是难得看见死对头哭，有些无措，“这是家族机密，别人不能知道……我不是故意要瞒你。”

　　死对头不说话。

　　小少爷只得继续哄他：“好了，亲一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