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玥是那种酒量非常非常差的人，楚乔一开始如临大敌地注意着不给他碰酒，酒酿圆子也不行，但后来发现此人喝了酒之后除了会变成有问必答小白兔之外没有任何身体上的妨害，她就开始玩他了。

“宇文玥，看我！”她在他面前晃晃手，伸了一个手指，语气像在逗月七家的小娃娃：“这是几呀？”

他乖乖回答，眼神呆呆地跟着她的手动，像根木头。

楚乔得到了正常的测试结果，心满意足地揉了揉他的头顶：“我问你，你觉得我好不好看？”

他点点头，很认真：“你最好看。”

哪怕这问题放在从前是他们俩都不会问出口的幼稚，哪怕答案尽在意料之中，她的心依然被这个回答小小地击中一下。

“那你喜不喜欢？”

“喜欢。”

“那，我要是不长现在这样了，你还会喜欢吗？”

宇文玥皱眉，难得反问：“怎么会不长这样了？”

楚乔说：“人总会老嘛。”

宇文玥呆了几秒，摇摇头：“你不会的。”

楚乔就奇了，问他：“为什么？”

他看着她，目光仍然蒙着一层迷醉的雾：“因为……我去过阴曹，打赢了阎王，将你的名字从生死簿上划掉了。”

楚乔一听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前两天小非给孩子讲的话本子居然让他听去了。因为确实经历过差一点就要成真的死别，她格外忌讳这些胡话：“说什么呢！快呸呸呸！”

宇文玥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可我说的……是实话啊。”

“那你以后也不许再说了。”楚乔捏了他的耳朵给他驱邪，突然反应过来：“哎——那你的意思是，我老了，你就不喜欢了？”

“不会。”他摇头，因为语言系统有点紊乱，所以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说：“喜欢。”

他的手指被楚乔握着，他也懒得抽，于是就在她的掌心硬生生转了个圈指向自己：“那我呢？”

如果宇文玥变了个样子，不再高大威猛英俊帅气鼻子高高眉眼深深，不再文韬武略样样精通，不再能保护她，不再是初见的模样，她还会喜欢吗？

她看着他，一直能看穿他的眼底。他一双眼睛平日冷肃沉静，此时却被升腾氤氲的酒气熏得温柔潋滟。

在他眼里，她看到了自己，也找到了答案。

她捧起他的脸，重重地亲他一口，小声说：“只要你是宇文玥，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