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的几次咨询就像躺在显微镜下,被她观察,被她拆解切割,我渺小的精神是一只草履虫。我们的视域是不同的,狭长无光的镜筒让我只能看到她的眼睛,于是我通过这模糊的一点勾画她的全貌,我好像在做一道高中哲学选择题,她的眼是油墨印刷的黑白色哲理漫画,而我要用一个选项定性我的行为A.一叶落知天下秋B.管中窥豹,没什么可纠结的,这是一道选错了要被拿着正确率统计表的老师点名罚站的题目。
可是我忍不住,可是我忍不住。于是我去描述她去形容她,去雕刻一座理想化的神像。在一个个零碎的瞬间里,她调整坐姿时半身裙上的白纱像涨潮时堆叠涌动的海浪,我隔着薄薄的海雾看向她,她曾经用过低低的白色鞋跟敲击地板来打节拍吗,我为什么会想到电影里坐在篝火旁唱歌的林青霞,是在篝火旁吗,我记不清了,但她当时一定有在昏暗中数着节奏。明明没有任何相关的意象,我却会藉由她的灰色上衣想到蝴蝶,我从来没有尝试过抓蝴蝶。不是跃跃欲试的语气,这只是一句讲述。也许是因为你们都有一种刻薄的美丽,都会在掠过我后振翅飞走,留我看着被你的影子经过的地方静静发呆。
光阴是一个主观的东西,它可以被人为拉长,我们真正待在一起的时间很短,但我从未有过一天停止想起你,无数个关于你的思绪代替你塑造着我。也许你会惊讶自己对我产生这么大的影响,我没有机会向你解释,你已经在不知情时陪了我很久很久。
也许我不该在崩溃流泪时念你的名字说姐姐可不可以救救我,我们在经过彼此时的流速是不同的,你飞过,留下一片羽毛,我却想要把所有深重的东西都系在上面。你在人潮中接住又放下一滴水,我在擦肩中幻想一万次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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