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旗从私人酒廊出来的时候,天空下起毛毛雨,他喝的有点醉,站廊下咬了根烟没点,突然不打算坐车了。西装外套搭上小臂,把袖子也挽起来,尖头皮鞋不徐不疾踩着石板路,朝记忆里家的方向走。冷雨刮冷风,吹不散身上醇厚的白兰地气息,直往露出半截脖颈的衬衫领口里钻,于是整个人都覆上层水汽,背影也罕见地没那么挺直。
到家后他习惯性拨出一个国际号码,把手机放在玄关柜子上弯腰消毒换鞋,再沉默着重新拿起因无法接通已经熄屏的手机,滑动解锁,略想了会后打字发送:今天下雨了,不过我带了伞,你别担心。洗完热水澡泡了杯姜茶吃药,坐在落地窗边开始处理公司余下文件,手边是顾顺上次回来他们一块逛商城买的多肉小盆栽。弄完这些时针已经指向凌晨两点,胸口有点儿闷。他摘了眼镜抻懒腰回卧室,睡前拿起床头柜上的日历把今天打钩,又重复着每天一样的步骤,往后翻两页,找到红色圆珠笔圈出来的部队休假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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