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神派为什么不火了?
火神派,善用、爱用、偏爱用大量附子,经常几十克、几百克,因为附子是大热的药,大热就是火,所以叫火神派。
火神派在前些年风靡一时,持续不少年,大概从疫情开始,好像没太多声音了。
我也买了一些书,还自己吃了附子试了试,最多一次吃120克,没中毒。我吃的是制附子,本来还想试试生附子,但生的不好买,到现在还没吃。
晚清四川有个名医,叫郑钦安,生于1824年,卒于1911年,在1869年出版了《医理真传》,此时45岁,在1874年出版了《医法圆通》,此时50岁,这是出版的时候,写书应该更早几年。这两本书和《伤寒恒论》被称为火神派开山之作。郑钦安当然是火神派立派之人。
郑钦安也不是全用附子,只是发现很多人该用附子而不用,所以一再强调,有矫枉必须过正的意思,而且他书里的案例,用大量附子的,基本都是四肢冰冷,口唇青紫,一看就是真的阳虚,冻坏了,冻透了。
估计他那个年代,四川当地很冷,成书时离鸦片战争还有20年,应该不至于太穷没棉衣才挨冻,可能就是天冷。我查过竺可桢曲线,和历史上有节点意义的名医年代对应了一下,发现基本吻合。
郑也没把自己叫火神派,是后人叫的,谁先给起的这个名字,我没考证,不重要。
人都要建立自己的朋友圈,微信群,都要起个名字,以示区别,大有华沙北约,小有南拳北腿,少林武当,中医和武林极其类似,肯定要分派。不同的是,中医的派别,很多都是后人给分的,让鼻祖背锅。
张仲景从来没说自己是伤寒派,郑钦安也没说自己是火神派,吴鞠通叶天士应该也没说自己是温病派。
因为张仲景流传下来伤寒论,所以后人就站队站到伤寒派,尊为医圣就够了,说他是伤寒派就贬低了,伤寒论里还提了几句温病,就是不多,有可能就是没写,更有可能温病部分战乱弄没了。病,本来就有伤寒和温病,内经里也写了,碰到什么病就治什么病,你总不能碰到温病,还非说我是伤寒派,我就是要用伤寒方,不然对不住张仲景?
明代吴又可,写温疫论的,是因为当时瘟疫大流行,用伤寒论上的方子不行,才苦苦思索,发现这是另外的病,是杂气,按他的描述的特征就是病毒,但可惜当时是明朝,工业革命没起来,没有显微镜。
吴鞠通,写温病条辩的,当时好多年温病大流行,也是用伤寒论的方子不行,他家也死了好几个人,才下大力气研究,成一代宗师。
张熟地,爱用熟地,肯定是当时的人需要滋阴的多,人家那水平,不可能明明没有阴虚,非要滋阴。
大致规律上,地球60年大运变一次,从仲景已降这2000年,有些时期很冷,有些时期很热,有些时期很湿。另外中国又很大,西北冷,东南热。这就造成了一些年代特色,地域特色。某时某地,正好流行每个病,或者比较多见。这几年,明显感觉体内湿重的人多。湿气大是卖保健品的或者保健按摩的经常说的一个词,我说的和他们不一样,他们好像说了好多年了,我们临床上观察到的,这2-3年明显的多,以前也有,但不如现在多。同时这几年降雨带也北移了。
中医分派,当然可以和少林武当一样按地域分,易水学派,岭南学派......但不能按寒温分派,也不能按照滋阴、补阳来分派。那是按照病来的,病不分派,医生怎么分派,那不是作茧自缚,自困牢笼么,那还叫辨证论治吗?
用大量附子有什么副作用呢?
我也见到一些,身体精瘦,目光有神,说话快,手轻微抖。这都是体内太热,熬干了津液。身体里的水,和铁锅烧水有类似之处,小火慢慢来,水就慢慢热,大火,水就容易干。水干了,人体的筋膜就干燥,也就是肌肉外层的膜会干燥,干燥了就轻轻抖动。秋天很热,称作秋老虎的时候,你看看地里的草,尤其是细高的草,即使没有风,也会在太阳下微微颤抖,就是大概这个意思。据说前几年,某中医学院的学生,人手一个保温杯,喝附子,全都眼冒金光。善补阳者,须阴中求阳,也就是要添水啊,不能干烧。
张仲景方子里有大量生附子的,都是急救,不怕附子有毒,没毒就不管事了,关键是用的对,该用。
现在这个年代,常规情况下没有冻坏的,但户外登山的,经常有报道失温的,也就是冻死了,这就适合生附子,生附子、干姜、人参,熬一碗快速灌下去,应该马上就起死回生。
患者都在找好中医。
有追求的中医也都在找好办法。
任何研究都是千回百转,柳暗花明,走些弯路很正常。每一位认真思考的医生都应该得到尊敬,我也尊敬火神派。他们的经验我们学过来,他们踩的坑我们能避过去。我们的中医,必将像航母大飞机芯片一样,最终发展壮大。
此文纯学术探讨,不争论,没有不敬。每一位认真思考的都值得尊敬。
对了,我也开了一派,无退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