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碗今天做饭了吗
24-12-10 23:37

#谢谢水洗船# 要怎么让两个不同路的人HE?——《沧浪行》后记
《沧浪行》这个故事我写得有些艰难,远不如《绿波行》流畅,但很幸运的是即便中间有些难解的部分,我还是把故事写完了,而且相对来说比较合理且圆满。所以在完结后想和大家分享一下心路历程,也可以算作这个故事的后记。
说实话我不是很擅长写俊顺,尤其是接近原作背景的俊顺,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我从心底不相信这两个人能HE,因为这是走在完全不同路上的两个人,他们会暂时同路,只是因为这两条路中间出现了宋江这个焦点。从原作两个人的结局倒推,很容易得出一个判断,张顺是个理想主义,而李俊是个现实主义或者说是实用主义。这样的两个人即便会对彼此产生原始的感情,也很难理解对方的追求,但如果没有理解作为基础,原始的感情也会难以为继,最后走向分道扬镳的结局。
但我毕竟是个擅长造谣的同人女,既然已经打算写个圆满的HE,那就必须给这两个原作中不同路的人找一个能够搁置争议走到一起的最大公约数,让他们能够理解彼此,从相识发展到相爱,并且能够一直长长久久下去。于是,“成为同路人”这个议题也成为了贯穿全文始终的主旨。
让他们成为同路人理解彼此,更重要的是让实用主义的李俊来理解理想主义的张顺,首先是要确定他们各自是什么样的人,这其中又不得不涉及到两人的焦点——宋江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此处请暂且不要深究我在故事中为李俊抬咖的行为)。
李俊的行为逻辑比较好理解,无非是从实用主义延伸出的一系列举动和考量,他因为“义气”,个人对宋江有景仰之情,但也因为“义气”,不肯代表背后的五湖十八寨兄弟轻易下场蹚浑水,但也因为领会到“义气”更大的内涵,最后理解了张顺,真正决定下场帮助梁山平定摩尼教叛乱。而张顺的理想主义,以及对宋江对梁山的选择,则是这个故事最难描述和展开的部分,这也涉及到对原作中张顺的理解。在写这个故事的期间,为了捋顺思路,我不得不停下来和朋友探讨这个问题——原作中张顺和哥哥张横等水军其他头领的不同,以及他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张顺对宋江的感情只用“士为知己者死”来概括是不精准的,因为宋江所给予的似乎并不够多,看上去张顺单方面的执着多一些,这种感情并不平等,更像是一种儒家文化价值体系中的君臣关系。此处要假设一种情境,张顺接受过文化教育,他身上体现出的那种粗略的君臣观念,就是在后天在被教化的过程中形成的。
张顺离开原本的生活环境,不再做与哥哥张横在一起时的黑道行当,是有意与过去的生活划清界限,而不论是鱼牙主人这个职业还是后面栽赃安道全,都是说明张顺是识字的,证明张顺是有一些接受文化教育的可能性的。而他主动读书识字,追逐宋江为代表的士人阶层,其实是在渴望着一种跨阶层的身份认同。在他的眼中,自己即是“臣”,宋江即是“君”,所以他的追求本质上是错位的,他不是士人阶层的“臣”,宋江也不是皇权阶层的“君”,所以他一心信奉的“君以国士待我,我以国士报之”就成为了他生命终时的注脚。
我终于思考清楚了,但这是原作,而我写的是同人,是一个能够弥补原作遗憾的故事,所以我决定在这个注定不会发生悲剧的故事中保留张顺的“畅想”,让他真正实现“以国士报之”,而他报答的人也将是一个完完全全值得他付出这一切的人。
宋江,在原作中非议颇多,但为了使《沧浪行》的故事逻辑自洽,我选择了用“侠”和“匪”的共同点“以武犯禁”作切入点,解构并且异化了宋江。在这个故事背景下,宋江即便有私心,他的行为也是正义的,正所谓“君子论迹不论心”,在这样的行动纲领指导下,“梁山好汉”才真正能成为“义士”,张顺的信奉的主义才能靠得住,才有让李俊也能受到感染的逻辑基础。
在故事中,李俊两次问出“值得吗”,就是他从理解张顺到理解张顺的主义的递进的过程。第一次,他感动于张顺“为报黄金台上意”的百死不悔,第二次,他折服于“黄金台”上宋江的“不为社稷为苍生”的大义和“以身补天缺”初衷。因为李俊即便是实用主义的拥趸,他仍然是个有血有肉、对兄弟有情义,对弱者有恻隐之心的好人。
至此,李俊和张顺之间的最大公约数已经找到,在故事中两人也终于从对彼此有误解,到经历磨难解开心结,最后成为了同路人。也许在故事没有写到的以后,两个人还会因为追求不同而产生分歧,但有了理解作为基础,我相信他们不论是远隔天涯,还是咫尺相依,都会一如既往地相爱下去。
最后,谢谢你喜欢我写的故事,也谢谢你看到这里。

小碗
2024.12.10夜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