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读了周慧的《认识我的人慢慢忘了我》,这是一个姑娘写她在村里独居生活的散文集。
此前在佳佳@是宇弦啊 的书评里得知了这本书,那篇书评是她今年的所有书评里令我印象最深的一篇。于是这本书一直放在我脑子里面,终于在这个阴冷的冬日里打开了。
读的过程中,我不断想起佳佳,并明白了她为什么说这本书不带着瓦尔登湖式的浪漫,没有讴歌离群索居的隐士生活的美好。
作者极度坦诚地呈现了其不加粉饰的生活状态,从容与不从容,包括失眠、无聊、孤独,以及没有好好读书。
独特的生活方式并不必然意味着诗意与超然,她会盼着有人在微信上找她,会惦记着村口有没有快递,会在健身房盯着教练的脸看。这彻底的坦白,让这本书具有了特殊的真诚气质。
读书一直是我对隐士生活最为乌托邦的想象,总觉得一旦离群索居,远离世务,人总是会读书的。而作者说:
“我书柜里那么多书,我对它们的阅读大多止步于前五十页。”
“我肯定看过这本书,有些句子我画了线,但肯定没有看完,不仅仅是因为书的后半部再也没有一条画线,而是,我那时如果有这样的耐心,我可能不会是现在这样——穿着背心和短裤坐在一间堆满杂物的房间里。”
当那些关于隐居生活的刻板印象甚至消费主义的概念被剥脱,一些可爱之处反而显露了出来,比如当一个人拥有无穷无尽的时间时,感官会变得更敏锐,对生活会有一种透过放大镜一样细致入微的观察和体会:
“昨晚又在屋里看到一只毛毛虫,我弄死了它,像以往很多次,用纸巾盖住,抬起右脚,用脚尖踮,直到那股柔韧之力突然在脚底坍塌”。
这样的描写谈不上多么精当,却直击人心,太真实太细腻了,好像好久没有这么用心地体会生活的质感了。除了细部的观察,当生活的饱和度降低之后,对思考也敏锐和发达起来:
“如果一个人同时拥有南北窗,理论上,可以将喜欢的季节延长或缩短。但很少人会察觉。拥有很多的人对季节往往会迟钝一些。”
我不知道这本书好不好,但它真的很特别,和我读的其他所有书都不一样。找到它的编辑,眼光很独到。我想这眼光不仅是审美的,也是时代的。#刚刚好遇见的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