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橘子汽水味 24-12-13 0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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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意外溺水身亡。

整理他遗物时,我发现一本夹在期刊杂志中的房产证复印件。

当我走进那套房子,被震惊到无以复加。

里面装修温馨浪漫,昂贵的家具,漂亮的地毯,即使蒙尘依然闪闪发光的水晶吊灯。

和我们住的那套破旧又逼仄的老房子可谓天差地别。

墙面上挂着他和初恋情人以及双胞胎儿女的合照。

书桌上有一张潦草的绝笔:【桑晚,自你病故离去,夫每日都如置身炼狱,痛不欲生。如今孝道已尽,儿女也已成材,我无甚挂念。愿黄泉碧落,与你再续前缘!】

我跌跌撞撞退出房间。

此刻我只想去把他的坟刨了。

可急火攻心下,气血翻涌,我呕出一口血后,眼前一黑直直向后仰去。

再睁眼,回到我嫁给丈夫的第十年。

警察通知我,在西山水库发现我丈夫林屿舟的尸体时,我还在公司加班处理甲方临时变更的方案细节。

年逾四十,内分泌失调,晚上十点多还像老黄牛一样伏案加班。

此时我的怨气比鬼还大。

乍一听到这个消息,我第一反应是不是zha骗。

我骂:「滚,zha骗死全家!」

对方并未恼怒。

他冷着声音熟练报出警局警号,解释说是夜钓的人发现了我丈夫的s体,并在他身上找到了身份证。

请我尽快赶去现场配合处理相关事宜。

半信半疑间我挂断了电话。

开车去西山水库时,我不停联系林屿舟,可他的手机却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四十分钟后,我到达了警察所报的位置。

夜黑如墨。

水库的水流声和不知名动物的叫声,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我脚步一深一浅,踉跄朝着唯一那簇光亮方向奔去。

然后,我在那里看见了浑身僵硬,笔直躺在河岸边的男人。

他身上穿的是平日最常穿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此时已满是脏污。

鞋子已经没了,光着脚,上面有道道伤口。

七窍蜿蜒流出鲜血。

当我看清他的脸,整个人如雷劈了般僵在了原地。

……真的是我的丈夫林屿舟!

经过现场勘查、s检及水库附近监控调查,排除林屿舟他杀可能。

法医在他体内检测出酒精成分,最后认定为酒后意外溺亡。

一双儿女得知父亲的死讯后,从国外匆忙赶了回来。

我因悲伤过度,数次血压飙升晕倒,最后被送进医院 ICU 抢救。

是儿女一手操办了他们父亲的后事。

待我出院后,林屿舟已经下葬了。

直到儿女带我去了林屿舟的墓地,我才愕然发现他们将林屿舟和他们亲妈桑晚合葬在一起。

可他们已经离婚二十多年了……

我茫然看向站在我身侧的儿女。

女儿林乔淡淡开口:「这是我爸的意思。」

说着她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这是爸爸生前立的遗嘱,律师在我和哥哥回国后交给我们的,您也看看吧。」

我双手发颤接过。

确实如林乔所说,与桑晚合葬是林屿舟遗嘱中要求的。

林乔在边上继续道:

「最后一页是财产分配,我爸名下所有保险的身故受益人都是我和我哥,还有他的基金和股票,是在和您婚前购置的,这部分属于我爸个人资产,他也指定给我和我哥。」

「至于家里那套老房子……」林乔停顿了下继续道,「我爸把属于你的 50% 分给你,但另一半你需要按照市场价格补偿给我们。当然你也可以卖掉房子,分给我和哥哥一半房款。」

一直沉默的林泽看向我。

他表情带着些愧疚,嘴唇微微翕动:「妈,我和乔乔拿到绿卡了,等事情处理好以后,我们不会再回国内,今后您照顾好自己身体。」

我不可置信看向眼前养了二十年的一对儿女,泪水何时涌出我都毫无知觉。

喉咙哽到发痛,声音沙哑到几近失声。

「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我嫁给林屿舟整整二十年。

给不满五岁的林泽和林乔这对双胞胎做后妈。

我深爱丈夫,和他风雨同舟;照顾子女,尽心尽力;孝敬公婆,竭诚尽敬。

可最后……

我被他们算计到体无完肤。

踉踉跄跄回到家,我无力地推开家门。

屋内的一切都还是林屿舟在世时的样子。

这套房子我们已经住了快二十年,是我和他结婚第二年时,用爸妈给我的嫁妆钱买下的一套二手房。

房龄三十多年了,又破又旧。

套内面积不到八十平。

曾经住了包括婆婆在内的五口人。

这些年,为了供林泽和林乔出国读书,为了支付患有慢性肾衰竭的婆婆每个月透析的治疗费。

我一省再省。

总想着,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可最后才发现,我只不过是他们一家人利用的工具人。

我目光空洞如一潭死水,像个提线木偶收拾林屿舟的遗物,准备统统扔出去。

当我清理他的衣柜时,却在衣服的最底层发现一本期刊杂志。

期刊中夹了张发黄的纸,是一张房产证的复印件。

房屋所有人是林屿舟。

我按照上面地址找了过去,开锁师傅登记我证件后,帮我打开了那扇门。

当走进房间后,我被震惊到无以复加。

这里俨然就是林屿舟和桑晚的爱巢,墙壁上挂了许多他们和一双儿女的照片。

房子装修风格浪漫温馨。

昂贵的家具,奢华的地毯,即使蒙尘依然闪闪发光的水晶吊灯。

和我们住的那套破旧又逼仄的老房子可谓天差地别。

我艰难挪动脚步,打开主卧的那扇门。

房间很大,衣帽间,梳妆台,三米宽的大床,宽敞明亮的飘窗。

衣帽间里的衣服分门别类,看起来就很昂贵的样子。

隔壁是林屿舟的书房。

眼前的画面让我心脏扎了个对穿,这里的墙面前更是记录了他们一家四口的幸福足迹,从孩子小学到大学,他们走遍了世界大好河山。

都是我向往却根本不舍得花钱去的地方。

我跌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

桌面上摊开的纸张写了一行字:【桑晚,自你两年前病故,夫每日都如置身炼狱,痛不欲生。如今孝道已尽,儿女也已成材,我无甚挂念。愿黄泉碧落,与你再续前缘!

哪是什么酒后意外溺亡。
原来竟是殉情。

我发疯般撕碎了那张纸。

不知坐了多久,我扶着膝盖艰难站起身。

跌跌撞撞向外走去。

此刻,我只想去把林屿舟的坟刨了。

可急火攻心下,悲愤在体内横冲直撞,嘴里喷涌出鲜血。

我眼前一黑,整个人直直向后仰去。

再次睁眼,我正坐在布满丰盛酒菜的餐桌前,周围一片嘈杂。

杯盘的碰撞声,人们的谈笑声,如潮水般涌来。

我走了好一会儿神,才回忆起这是林泽和林乔中考结束后的谢师宴。

两人中考后,均被本市最好的高中录取。

不仅三年学费全免,还分别获得六千元的奖学金。

此时,林屿舟正带着两个孩子向亲朋好友一桌桌敬酒。

大家恭维着林屿舟不愧是大学教授,把两个孩子都培养得如此优秀。

坐在婆婆身边的桑晚,面容带笑看着父子女三人,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我端起面前的红酒一饮而尽。

略带酸涩的冰凉液体滑过喉咙,让我清楚地意识到这并不是梦。

还正在恍惚间,耳边响起一道酸溜溜的声音:

「温言,你还真是有福气,当初名声烂成那样,都还能嫁师哥这样的好老公。没有子宫不用经历生产之苦,就能白捡这样一对优秀的儿女,真是羡慕死别人了。」

我顺着声音望去。

说话的是比林屿舟低两届的大学时期的学妹,何芫芫。

现在和他在同一所大学任教,和林屿舟一样都是哲学专业的老师。

她的声音很大,许多人都听到了。

桑晚挑着眉,勾着嘴角向这边看来,一副等待看好戏的模样。

何芫芫啧啧嘴:「你说你怎么这么好命,我听说十年前你爸倒贴一套房子都没办法把你嫁出去,谁能想到师哥这么没眼光,那么多女人追他,他偏偏选了你,真是没处说理去。」

我看着她因嫉妒微微扭曲的表情,觉得可笑又有些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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