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公禅师的图像和道具元素的阐择:以石篆山摩崖志公洞为点位
石篆山摩崖造像位于重庆市大足区三驱镇佛会村,开凿于北宋元丰至绍圣年间。其中的志公和尚龛,镌刻志公与侍童像,据岳阳文惟简镌乙丑年铭文,此龛雕成于北宋元丰八年(AD.1085)。
风帽、衲衣、锡杖、杖首悬挂的镜、尺、丝帛、剪刀都是宝志禅师常见的道具标志;一同出现的僧伽、万回也是常见人物范式;方斗、秤、扫帚、侍童是少有出现的道具与人物。
铭文:梁武帝问志公和尚曰世间有/不失人身药方否公曰有方/[使]不负心二具□□三两慈/悲三寸忍辱[根]□□□[善][方]/[便]五两□知□六分□烦恼/七□右作药七味并□平等/就上将知惠力□□入三昧/火炖[世][尊]□中[金][刚][杵][得]□炼六波罗蜜为丸如[菩][萨]□/子大早朝以八功德水下七/丸忌三[恶][不][嗔][痴]/麻作袂裘草作鞋摇头不/肯下山[寨]□□[鹿]□[花]/过笑得□□□□□/岳阳文惟简镌乙丑岁。
这段铭文源自一段公案:梁武帝问志公和尚:"如何修行得永劫不失人身?"志公答:"贫道有一药方,往五蕴山中采取:不瞋心一具,常欢喜二两,慈悲行三寸,忍辱根四橛,智慧性五升,精进意六合,除烦恼七颗,善知识八分。右件(即指上述)药用聪明刀,向平等砧上细剉,去却人我根,入无碍臼中,以金刚杵捣一千下,用波罗蜜为丸,每日取八功德水服一丸,即得永劫不失人身。服药忌口,少语第一宝,忍辱无价珍,莫说他人过,终归自损身。骂他还自骂,嗔他还自嗔,譬如木中火,钻出自烧身。"从此语境看,此窟志公造像的各种道具什物,为借喻度人之手段:常欢喜二两,可称重,图示对应的为秤;慈悲心三寸,可丈量,图示对应为量尺;智慧性五升,可度量,图示对应为方斗;祛除烦恼七颗,图示对应为扫帚;右件药用聪明刀,向平等砧上细剉,图示对应为剪刀。
方斗与扫帚作为志公杖头悬挂的新道具,也并非无迹可寻:
宋释慧远《志公和尚赞》
一据独龙冈,三朝扬圣化。
擘破老面皮,索尽辽天价。
当时误杀张僧繇,谁料而今转更遥。
描不成,画不就,三个骰儿抛十九。
一段风光何处有,曲尺翦刀并扫箒。
杖头上既挂剪刀,矩尺,又挂布帛、绳索、秤斗。
宋释慧开《志公和尚赞》中说杖头挂的都是家什物:
杖头络索闲家具,应谶三朝经几秋。
生向鹰窠来处异,面皮擘破十三头。
叻,
因渠达磨枝条布,恼乱春风卒未休。
从南梁-唐代-北宋的图像中,志公杖头的道具基本没有变化:剪刀、铜镜、丝帛。道具扫帚的志公雕塑出现于北宋元丰八年。可见志公图像按照不同的形象路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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