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1是2019年《纪实72小时(中国版》第二季 第一集 重庆篇的截图。其余是今年三月份纪录片拍摄地(交通茶馆)的照片。今天闲来无事,看起了大学时喜欢的纪录片。
p1中的老人,今年应该56岁了,他没有家庭,没有工作,和父母生活,全因年轻时的重大疾病。我2020年第一次去重庆的时候,就去了交通茶馆。那是个清晨,我起了个大早,激动又兴奋着,从解放碑坐公交车到茶馆所在地的九龙坡,只为了抢到一个位子。到了之后,被烟熏黑的墙壁,古朴的桌椅板凳,摇摇欲坠的灯泡,还有那被踩踏过无数遍有了凹陷的台阶,都在向我诉说着这近半个世纪流传下来的沧桑过往。
我发现去早了,但没关系,我吃个早饭来开启这段奇妙体验。那时候茶馆的小窗口还是开着的,就是隔壁面馆专门供应茶客点面取面的口子,我要了一碗面,应该是传统的豌杂面。我小心翼翼地把面端到桌子上,像个小孩子完成了大人布置给他的任务,眼神里全是对夸奖和奖励的期待,我期望着这种未曾体会过的生活方式反馈给我美好的体验。我几乎不挑食,也喜欢川渝风味,那碗面什么味道我大抵是不记得了,但一定满足了我当时的味蕾。
我要了一碗盖碗茶,还要了一包瓜子,不知所以地品尝那碗清茶。过了一会儿,p1中的老人出现了,他和纪录片里的姿态、动作、神情甚至坐的位置都大差不差,我第一次体会到了纪录片里的人物活了起来,第一次感受到了如此具象化的存在。当时的我,20岁,不敢和他搭话,如果是现在的我,或许真的勇于和他坐在一起,随便聊些什么。
他就一个人坐在那里,离我很远,但我总感觉他在和我说些着什么,我承认是他悲惨的经历让我心生怜悯,但此刻,他就是一位讲述者,我是一个采访者,这对于当时心智的我,已经是一种莫大的满足。
今年三月,我再一次到了交通茶馆,和当年差不多的时间,但他没来。他一定是去忙些别的什么事情了。我有些遗憾,我的这次诚意满满且准备充分的采访,讲述人却没来。但没关系,我下一次的采访。他一定会在。 http://t.cn/RwB4KM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