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从把这颗常年嘴唇泛紫的小豆芽捧在手上的那一天开始就特别惜命,因为妹是靠呼吸机吊着一口气的脆弱生命,于是他总是觉得这口气是为妹攒着的。妹问哥哥你会嫌我麻烦吗,你会离开我吗,哥默默地给她捂热输液管,心里想不会的,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掉了。
妹总像一张苍白的纸皱巴巴地趴在哥的背上,细软微凉的胳膊环绕着他的脖颈,哥默默地把唇贴上她肘间的针孔,企图让她感到一丝暖意。他想自己从没有期望过一切独自生活的未来。妹妹的生命如针轻,于他如山重,捏着早产儿的脚丫摁下鲜红的足印的那一刻他就再也无法一个人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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