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见个老和尚佝偻着背往路边的沟下看,这时祝圣寺的安师父恰好打他身旁经过,就听老和尚说:“师父,能请你帮个忙吗?下去帮我拔点这个草上来,我腿脚不方便。”
安师父二话不说,将袍子的下摆掖在腰间,纵身跳到沟里,手脚麻利地一连拔了十几棵,我走到跟前才发现拔的就是鬼针草。于是问老和尚要这个草做什么用?他说拿这个叶子在火上烤热,然后在疼痛的地方揉搓,有消炎止疼的功效。他因为膝盖疼,所以出来找这个,但现在植株已经成熟了,没开花的叶子效果最好。安师父将那些草的根须上带的泥土都在树干上磕净了才递给老和尚,自己又下到小溪边洗完手才上来。
“麻烦你了。”老和尚攥着一大把绿蓬蓬的草,诚恳地道谢。
“能为你做点事我挺高兴的。”安师父合掌回礼,随即又问,“师父你在哪儿住?我之前都没见过你。”
“我住石钟寺,腿不好,很少出来。”
在正午的山路上,在明亮的阳光下,亲见这一幕,心有感动,我也说不清为什么特别喜欢这样的场景与对话。晚上与好友晓梅说起这件事,她说看到美的人与物就是喜欢得想流泪,刚才自己看到月亮也直拍胸口,哇地叫了好几声。
“和尚采草药这么古朴的气氛,人与自然可以那么亲密,你当然会感动。这一回你的山居日记恐怕要写厚厚一本了吧!”
她还说今天与她先生去狮子林看银杏,指柏轩茶室窗外就有一棵金色的树,一直想要同我坐在那窗前喝茶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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