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商业联姻的半个月后，遇见了蹲在路边的弟弟。他将弟弟拉起来，对方忽然扑进他的怀里，吻了他。

　　哥僵在原地心跳加速，然后听到弟弟低声喊了个陌生的名字。

　　自从弟弟五岁那年戴上助听器后，一直被家里人保护，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里。尤其是哥，更是呵护得紧。

　　因为弟弟听力出现问题，很大部分是他的原因。如果当初他牵好弟弟的手，弟弟就不会丢，就不会受到伤害。

　　弟弟因为有听力障碍，说话也不再流利，用一双小手抱住他，结结巴巴地说哥哥、不难过啦。

　　弟弟从那以后就和哥睡同一张床了。说是哥保护他，倒不如说是弟弟安抚哥。因为刚开始那会，哥都会被梦魇惊醒，搂着他颤抖不止。

　　同床一直持续到弟弟上高中的时候。弟弟在哥怀里醒来时发现自己有了反应。

　　他耳朵红得滴血，正慌乱时，后腰撞上更硬的一个东西。

　　哥淡淡地松开他，摸着他的头说：“别怕，这是正常的。”

　　但从那以后，哥就不让他再睡自己的房间了。

　　哥还是对弟弟很好。送他上下学，给他买礼物，带他去旅行，只是不再抱他，也不会像小时候那样亲吻他的额头。

　　弟弟发现哥开始抽烟。他握住哥的手腕，皱眉道：“烟、不可以。”

　　哥揉着他的脑袋对他笑了下，然后把指尖的火光摁灭了。

　　弟弟小声说：“哥哥、不开心？”

　　“没有。”哥说，“我很好。去睡觉。”

　　哥目送弟弟回到卧室，然后呼出一口气，抓乱了自己的头发。他走进自己的房间，拉开上锁的抽屉，拿出一只旧的毛绒兔子。

　　男人将脸埋进兔子的肚皮，静默了很久。他抱着兔子睡了一晚，第二天照常和弟弟一起吃早餐，送他上学，做个好哥哥。

　　到了放学时间，一边开车一边耐心地听弟弟聊起学校里发生的事，每一句都有回应。

　　除了这句：“那个人说喜欢我。”

　　弟弟又喊了声哥哥，问怎么了。

　　哥伸手摸了把他的头发，低声说：“毕业了再谈恋爱。”

　　弟笑道：“知道、哥哥放、放心好了。”

　　红灯。哥踩了刹车，忽然闻见一阵香气在靠近。应当是家里柠檬香皂的味道。弟弟在他耳边问：“喜欢、喜欢是、什么感觉？”

　　哥张了张嘴，没说话。弟弟继续道：“他说、看见……心跳就、就很快，对吗？”

　　哥没看他。弟弟又坐了回去，自顾自道：“我好像、也有……这种感觉。”

　　身后的车已经按了三遍喇叭。哥启动车辆，看了眼靠在副驾椅背上的弟弟。

　　弟弟的耳朵被冷风吹红了，身上还有淡淡的酒气，低垂的眼睫不安地颤动。

　　他想起自己答应联姻那天夜晚，在家门口看见了和别人拥抱的弟弟。

　　弟弟毕业了，可以谈恋爱。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