潦草的看图写话?也不知道要写什么就是了……
北方冬天空气干冷,雪后透着沁人心脾的凉。姚星灏仗着年轻身体好,穿着母亲刚从广东外贸口寄来的火一样耀眼的红色皮衣招摇过市,一路走一路收获艳羡目光。他的目的地是宽阔大道上那家灯红酒绿光线暧昧的舞厅。一进去被烟味酒气人声暖浪打了个正着,姚星灏愣了愣,故作熟稔地往里走,手指在夹克口袋里无意识摩挲。人群三两结伴,于曼妙歌声里耳鬓厮磨,本地人管这叫大舞,可叹姚星灏四肢不协调,迄今未发现个中乐趣。
穿过人群的走廊尽头是一间禁闭的房门,越近越静。姚星灏手指微曲叩了叩门,里面像是有人专程等他,下一秒门便弹开。穿西装领带的领班向他点头示意,算打了声招呼,继而转头朝里说了句,“那我先去了,少东家。”
空气中传来“嗯”的一声,辨不出喜怒。姚星灏脚步未停,长腿一迈三两步进了内室。被称作“少东家”的男人正躬身打台球。球杆与球相碰发出轻快的响声,男人回头,露出一张过分年轻的脸,甚至可以改口叫男孩了。
“来了?”对方招呼他。姚星灏点头,不动声色。
“上次跟你说的都考虑好了?这应该算不上亏本生意吧。”
“肖……”
“肖子卓。”男孩贴心替他补全,眼镜镜片在水晶灯折射下现出一线白光。
“我答应了。”姚星灏耸肩。
九河下梢天津卫,三道浮桥两道关,这地界积年累月的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盘踞一方。肖子卓千里迢迢打南边过来,明面上是收到消息,接本家的长子长孙回去继承家业,背地里却做了把“好”人,由着对方为爱出逃舍弃家业远渡重洋。
姚星灏现在还记得初见肖子卓那天,对方一见他便意味不明地挑眉,语气含糊,“你长得很像我哥哥。”
要是能把这人带回去糊弄那帮老不死的,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继承家业了。
得到姚星灏的明确答复,肖子卓眼睛一亮,露出志得意满的神情,下一秒又想起要端着架子,努力克制上扬的嘴角。
姚星灏尽数看在眼里,不作一词。解放都半个世纪了,比起这些个弯弯绕绕大家密辛,他还是对眼前人更感兴趣。
屋里暖气充足,肖子卓穿着低领背心,胸前的图案像是当下时兴的电脑游戏里的像素小人。
姚星灏把揣了一路的福音战士磁带推到茶几上,继续扮猪吃虎,“这是给弟弟的见面礼。”
肖子卓抬了抬眼皮,要笑不笑,“谢谢哥哥。”
姚星灏走近,拿过他手里的台球杆,另一只手摸到他腰侧,微微用力迫着他塌腰,“刚就想说,你的姿势不太对。”
世纪钟前人头攒动,方正电视机里主持人大声倒数,千禧年的钟声敲响。窗外烟花乍起,满天绚烂。
姚星灏眼神似要将人拆吃入腹,末了只是俯身贴近肖子卓耳朵,拖着粤语腔调欲说还休,祝人新年快乐。 http://t.cn/A6rNODr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