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乐又不能说话了。
一开始方知言以为他又是调皮捣蛋装哑巴,捞过他拍了下屁股,看阮乐只打挺儿不吭声才感觉有点不对劲。
驱车前往医院检查一通,身体上没病,医生推断是情绪刺激上的问题,昨天晚上叫了好久,今天醒了从早上起来就不能发声,手语也忘的差不多,家里也不放小本子写字了,阮乐又比划又打字,从一脸震惊到一脸委屈,现在还很生气的责怪方知言误会他装哑巴,愤愤的拿手机噼里啪啦打字给方知言看,他打字,方知言看,一来一回,又回归了最初认识的时候。
区别是现在方知言被教育得很听话,认真听阮老师指示,看着阮老师又举过来手机,这次终于不是责怪了,是:“带我去吃海鲜自助,饿了。”
“吃了能不能好?”方知言苦笑。
阮乐摇头。
方知言看着他,扶着他的肩膀问:“是不能好?还是不知道?不能好点头,不知道摇头。”
阮乐很真诚地摇头。
但海鲜自助还是要吃的,只是点餐也不能说话,在菜单指来指去,先指指刺身,又伸手比个十,又指指海胆,比了个五,连续指了快一本菜单,累的靠在椅子上使劲叹了口气,又给方知言打字看:
“我想说话。”
方知言说:“教你说话的时候没见你这么爱说。”
阮乐快速打字反驳:“这不一样,我爱点菜。”
“比爱我还爱吗?”
方知言平平常常说,阮乐就下意识的点了下头,点完扭头看方知言,两只眼睛都放大了,抬起手就打人。他打人很重,像没和人打闹过每一下都是实打实的力气,打得方知言的后背都从椅子上离开了,但方知言沉稳的没出声,因为不是第一次了,甚至不是第十次。
看方知言老实了,阮乐再次拿起菜单甄选,他还想吃冰激凌和布丁,正在选口味,选好之后,用手指尖点点方知言,给他用力敲了敲菜单上的抹茶冰淇淋和咖啡布丁,发出模糊的“嗯”一声。
方知言看着阮乐,看着他又像一开始一样只会发出模糊音,但现在霸道得很,菜单都敲的梆梆响。只好先叫来服务生加菜,服务生确认甜品需不需要餐后上,阮乐急急忙忙用胳膊肘顶人,方知言就和服务生说,现在上。
阮乐满意点点头,方知言看他笑,故意说:“胳膊要让你撞掉了,你少吃点,力气太大了。”
阮乐没有回应,因为已经开始上菜了,先上的三文鱼腩,似乎想到了自己的几缸鱼,惋惜的抿了抿嘴,之后用筷子一下夹起三块送进了嘴里,他不蘸酱油也不吃芥末,一开始没吃过的时候还好奇的每一样都蘸蘸尝尝,后来吃惯了就直接吃,说这样更有油脂味,还说方知言没品位,新鲜的上好刺身就是这样吃的。
上一盘阮乐清空一盘,方知言不喜欢吃生冷的就点了份和牛饭还有鳗鱼,吃完了看着阮乐吃,阮乐吃了两个小时,吃饱喝足,站起来歪歪头,示意可以回家了。
虽然又不会说话了,但阮乐似乎很适应,情绪也很好,能吃能喝,到家还要饱暖思淫欲,抱着方知言的脖子哼哼嗯嗯的,让他写他又不好意思写,方知言装作不懂,就是不动一下,把阮乐急的,站起来一下子甩飞了衣服,扑倒了方知言。
做的时候阮乐会发出一点点声音,很哑很难听,像憋着发不出声,晃晃悠悠的红着眼张着嘴,虚虚呼吸着空气。
方知言以为阮乐情绪不错,第二天应该就会好了,但第二天阮乐还是不会说话,方知言又带他出去吃了顿贵的,下午又给买了个两层大蛋糕,心想这次总该可以了,结果第三天还是没好,方知言开始着急,又去选了几条阮乐喜欢的名贵观赏鱼送到家里来供着,又买了大堆的零食肉干供着祖宗享用,但阮乐就是不见好。
方知言又去找医生,领着医生到家里来,刚进门,听着阮乐在电视的陪伴下嘎嘎大笑,方知言礼貌的转身送医生离去,脱了鞋光脚进家,当场抓了阮乐现行。
结果是不好的,下场是惨烈的,阮乐痛的大声尖叫,捂着屁股挪着碎步满家跑,一边跑一边坦白,一开始是真的不能说话,后来才是装的!
方知言问从什么时候是装的,阮乐说是吃刺身的时候,滑滑的三文鱼油脂,嫩嫩的口感,刚进嗓子就滋润的他会说话了。方知言抓住他,按在腿上揍的更狠了。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