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浪飞船 24-12-20 19:43

放寒假回家前一天和一个也来自发展中国家的好朋友聊了一下午,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我们或许会因为失业一直哭,但我们至少在巴黎哭,她甚至因为国籍可以比我在那儿多哭两年。其实和我当年在上海市一样的状态。在这样的城市,即使是痛苦和哀愁好像也披上了一层金光。在“我就在场”的畅快和得意里面,和着一把漂泊与无根带来的假性自由,过感官的生活。走进24小时亮灯等待的商场,在奢侈品店刻意不看臭脸的店员,轻描淡写地说这个牌子的总店就在我家旁边,偶尔钻进博物馆和展览硬看,在全城文艺男女都吻上来的纪录片放映会上打哈欠,回到狭小的单人间里,划着月末惨不忍睹的账单,在没有人认真的社交软件上假装随便地找着真爱,在挤满了水蒸汽的小浴室里窒息并且流泪,却感觉自己流的不是眼泪而是珍珠。后来才明白,这只是珍珠般圆润亮泽的年轻,缓慢坠落在亚特兰蒂斯,成为装点她的小螺丝帽也莫名挺开心的。成为本地人的疑问并不是以何时打头,而是是否。亚特兰蒂斯的幻影太具欺骗性,使得眼泪看起来像珍珠,因为并不是谁都是国王的小女儿,我的眼泪可不值钱。试图把景观式的生活过成一种真实的生活,代价非常高昂。可我们又试图告诉自己这是唯一的选择,在亚特兰蒂斯当过小螺丝帽的人,又能回到哪里去呢。但我们好像都没所谓,或许也只是太年轻的时候没所谓,也是因此亚特兰蒂斯看起来永远年轻。

发布于 新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