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声几
24-12-22 15:57

张少祖捡小猫信一,小猫毛色乌黑发亮,带四只绒绒的白手套,湿淋淋地躺在下水道口,进气多出气少。
张少祖捡起来,小猫还没有他巴掌大。
一时动了恻隐之心,把猫仔带回家。
本意想第二日送去宠物医院找个好心人领养。
他单身汉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怎么养好刚断奶的猫仔。
有仔就有牵挂咯。张少祖命中注定血火里来去,怎堪有挂碍。
三姑话:“那就不要喂啦,喂过奶就是不一样的情分啦。”
张少祖低头看小猫很安详趴在他掌心,粉粉的半透明的爪垫颤抖着扒拉张少祖的小指。
有点凉,有点痒。
他全身过电一样痒。
张少祖说:“不喂要死咗。”
小猫还是连奶都不会喝的年纪,张少祖像个新手爸比笨手笨脚地用一块厚毛巾给他裹住,露出一颗核桃大小的猫头,一边晃一边用滴管往猫嘴挤奶。
小毛头被晃得要吐,啵啵地吐奶泡泡。
吓得张少祖浑身僵直不敢动,拍拍毛巾卷,给小毛头唱歌听。
黑社会日日听些淫词艳曲,没有一首小毛头能听的。
张少祖在他贫瘠的歌单里搜寻一圈,张嘴唱:
“时光一去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
小毛头眼睛睁不开,带着奶渍的粉鼻头胡乱蹭一蹭,咂咂嘴要奶喝。
小毛头是哑巴小猫,不爱叫,张少祖晚上怕他饿也不敢睡,如此熬了一夜,送到宠物医院检查,是只身体康健福大命大的小猫。
要送走吗?
张少祖想起三姑的话。
小毛头睁开一点带蓝膜的眼睛,凭着气味颤颤巍巍地往阿爸怀里钻。
他似预知自己要被抛弃的命运,很用力地咪了一声。
但是其实也只有一点点蚊子似的动静。
张少祖心软得一塌糊涂,想想他张少祖叱咤一生,养只小毛头难道还养不得?
从此张少祖光荣成为铲屎官大军的一员,十分尽职,半夜不睡攻读猫咪心理学研究小毛头凌晨一点在他身上跑酷是咩原因。
小毛头分离焦虑严重,离不开人。
张少祖外套里缝一只口袋,杀人打架也带小毛头在身边。
有时候同人说话,张少祖胸前凸起一小坨蠕动形状疑似被异形寄生,心脏吓停的一瞬看见黑脸煞神的领口“砰”地冒出一颗毛绒绒的小毛头。
那个时候,在小毛头有限的模糊的记忆里,阿爸喂的奶,从来是羊奶味混杂淡淡的血腥气。

(我没养过猫乱写的)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