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行国道219旅行攻略（三六）下篇
2024年6月29日 农历五月廿四：林芝市

体验：
初次进藏，从林芝出发也许是最好的选择。相比西藏其他地区，林芝虽然高山聚集，但地势由西北向东南逐渐降低，高山之间，雅鲁藏布江、尼洋河等江河切开峡谷，形成多处海拔较低的河谷地带，气候温和湿润，宛如江南。我们在林芝的高山峡谷之间已经兜兜转转好多天，今天终于要进入林芝这座藏东南名城了。

鲁朗的早晨又是大雾弥漫。湖面蒸汽升腾，遮住了雪山林海。从鲁朗到林芝，空气仿佛能拧出水来，雾中的318却十分友好，说笑间，车子已经重新越过色季拉山垭口，到了千年巨柏林。林芝海拔3000多米的雅鲁藏布江和尼洋河谷之间人迹罕至，数百棵高大的古柏无人采择，自由生长。这些深藏在峡谷的的柏树，大都有上千年的树龄。巴吉村是古柏林的保护点，一棵三千多岁的柏树王缠满哈达，被簇拥在柏林中央。传说，苯教开山祖师的生命树就是柏树，周围的村民相信，这棵柏树王就是护佑生命的神树。

柏树枝是制作藏香必不可少的材料。林芝出产的藏香，就是用本地的柏木磨碎，添加藏红花，檀香等香料制作而成。藏族师傅准备好了做香的原料，让我上手体验。各种原料加入适量的水，在师傅手里搓揉成型，手指在磨具前简单一推，一条线香就制作完成。我当然比师傅差很远，但稍稍练习一下，也可以搓成一个还像模像样的塔香。毕竟，藏香是藏族人民每天都要大量使用的日常用品，它不神秘，也不复杂，就是自然的一部分，也是生活的一部分。

从古柏林出来，就是尼洋河畔的尼洋阁，这里是林芝第一座大型博物馆，也是当年福建援建的建筑。尼洋阁以藏式民居为基，汉式仿古楼阁为顶，颇具民族融合意味。博物馆内，让我印象最深的是楼阁顶层的坛城。坛城又叫曼陀罗，外圆内方，代表着佛的极乐世界，它由彩砂做成，需要若干有经验的僧侣们用好几天的时间协作完成，却又即成即毁，象征着人间虚幻，有如流沙，却也告诫人们要抛弃物质，抛弃执念，这就是属于佛教的智慧。

进入林芝市区，路边店铺多了起来，我们没时间闲逛，先去了八一镇的团结小学，和孩子以及家长们一起聊聊寄宿学校的故事。让我有点意外的是，好几位同学其实是新林芝人，他们随着打工的父母从四川、河南等地来到林芝，和当地的藏族，门巴族、珞巴族孩子成了同学，也成了朋友。还有什么比这样的交往交流交融更自然，也更有效呢？

从团结小学出来，我们又拜访了一个整体搬迁到尼洋河畔的门巴族村庄——门仲村。一群孩子早早地等在那儿，给我们表演古老的舞蹈米纳羌姆。门仲村曾经是林芝县（巴宜区）最偏远的村庄，靠溜索与外界相连。因为新建水库，他们最终搬到了现在的地点，同时搬来的还有他们的传统文化，比如此刻正欢跳着的米纳羌姆。米纳羌姆是西藏最古老的舞蹈，原本是为了娱神，有1300多年的历史。林芝是米纳羌姆的故乡，据说，就连布达拉宫的僧人，每年都会派人来学，好在藏历新年的重要日子里登上布达拉宫的舞台祈福表演。传统的米纳羌姆都是男性来跳，给我们表演的小朋友们却有男有女，古老的文明总要和当代的观念，当代的生活衔接才会有生机，米纳羌姆的传承不也是如此吗？

林芝市区是我们为数不多的休整之地，时间安排相对宽松。下午，我们走进一家极具特色的藏面馆，来一套当地最经典的套餐——一碗藏面、一个牛肉饼、一壶甜茶。粗犷的藏面盛在牦牛骨汤里，点上牦牛肉丁和葱花，不如白面劲道，还微微带点儿碱味儿，却意外地熨帖。生活就像这套餐一样，总有意外，也总有甜蜜，只要你敢尝试，每天都是不同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