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会很想看叔叔帮婶婶卸妆，两个人感情最好的时候还是能坐在一起心平气和说话的，叔叔坐在床上看书，婶婶对着化妆台的镜子摘了假睫毛卸了美瞳，抬头准备拿湿巾的时候突然发现叔叔把书扣在腿上正盯着自己看呢。

看什么？
……神奇。

结婚的时候请了化妆师上过一次妆，因为太困了只记得有东西在脸上拍来拍去，嘴巴上涂了口红都不敢抿唇，一整天吃下的东西都带着一种黏糊糊香喷喷的怪味。叔叔掀开被子蹭到婶婶边上坐下，好像真的对那些瓶瓶罐罐很感兴趣。不知道今晚为什么突然来了这样的兴致，像个小孩似的什么都要看一看，婶婶倒也没赶他走，而是好脾气的挨个回答问题：

-用过的睫毛要丢掉吗？
-拿来展览的话也可以。
-瓶子里装的什么？
-水龙头里接来的自来水。

叔叔捧着一片卸妆湿巾看来看去，然后贴到自己脸上又揭下来，再凑到鼻子前闻闻味道。婶婶觉得好笑就把盒子递给他，让他看使用说明，叔叔琢磨半天，突然跃跃欲试起来：呀，别动，我帮你。

擦干净点，不然会影响皮肤。
知道了知道了。

婶婶闭着眼，叔叔也不敢用力，像拿了一片饺子皮一样在婶婶脸上抹来抹去，眼睛恨不得怼在毛孔上看，看来看去觉得擦的差不多了还上手揩了一下。婶婶一下子皱起眉毛：老实点。叔叔弄完就说好了都干净了，结果对着镜子一看，只是把妆给抹匀了，花里胡哨的，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竟然这么丑过。

笨手笨脚的能做好什么，婶婶在叔叔胳膊上打了一下让他到一边去，叔叔嘿嘿的笑，还是坐着不肯走。婶婶有点无语了：呀，没事干是不是？想想他还真的没事干，好像跟看书比起来，卸妆的吸引力似乎更大一些。

恋爱的时候总想给叔叔化妆来着，但是都被叔叔拒绝了，眼下正是好时机，还等什么呢。婶婶眼睛一转，捏着叔叔的下巴让他把脸凑过来，说闭上眼睛，跟你说怎么才能卸的干净。

叔叔就闭上眼，全然不知婶婶把自己涂成大花脸，婶婶讲解的细致，脸上的每个部位都照顾到了，而且凉凉的，卸妆湿巾真是个好东西。直到婶婶说抿抿嘴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这会儿口红还没涂开，只有一坨晕在嘴巴上，叔叔瞥了镜子一眼赶紧退后，用手背蹭掉了口红又去蹭粉底和眼线，结果越蹭越花，就是蹭不掉。

防水的，用这个卸吧，刚才教你的都记住没？卸不干净会长痘的。

婶婶去洗脸了，回来的时候叔叔还对着镜子苦大仇深的擦脸，把脸抹了个遍。婶婶爬上床，拿起叔叔看了一半的书从头开始看，两个人的位置就这样默默互换，婶婶心想，这样安静的夜晚其实也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