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YKER 24-12-23 2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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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戏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昨晚吃了退烧药出了一身汗,他四肢逐渐恢复了力气,掀开被子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裹着浴袍一边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才注意到茶几上放了一张纸巾,上面摆了一些不同颜色的药丸。

旁边有一张不知道从哪个药盒撕下来的纸片,写了吃药的说明。

严戏愣愣地看着那张纸,开门的声音拉回他的注意力。

“你好点儿了吗?”张爱提着一袋吃的,驾轻就熟地换鞋。

他把吃的放在茶几上,转头去厨房接水,看到电饭煲里温着白粥。

张爱盛了一碗出来,放在坐在沙发上的严戏面前。

严戏抬头看他,“他怎么进来的?”

这个“他”说的谁不言而喻。

张爱摸不清他的态度,耸了下肩,“我给的密码。”
“昨天晚上我有个论文要交,丁哥出去看电影了,本来想把论文弄完了过来看你,听你那虚弱劲儿又怕你撑不住。”
“他听到我接电话,自己说要来的。”

严戏没碰那碗粥,转而打开了张爱带的外卖袋,嫌弃地啧了一声,“你给刚退烧的人带麻辣拌?”

“我中午吃的,打包了一份。”张爱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不动声色把那袋拿走,坐在他旁边,“你把他赶走了?”

听到这话,严戏莫名感到憋闷,“他没腿吗,用得着我赶。”

“看你精神挺好,说话这么冲。”张爱满意地站起身,“我下午还有课,今天的假帮你请了,你好好休息。”

临到门口,张爱停下脚步,“他早上回来的时候看起来一夜没睡,洗了个澡就上床补觉了。”

他意有所指,“做好事不留名,估计也没想拿这件事让你心软。”

张爱按下把手,“锅里还有,想喝就喝。”

张爱走了之后,严戏盯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白粥,随着那缕缕白烟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再回过神,粥面已经结了一层冷却的粥皮。

他没由来地想,就这么匆忙,冰箱里又不是只有一个碗。



贺影还是没有新意的老三样,跟上课,装偶遇,微信发不出去就发短信,不过多打扰,但要刷存在感,对那晚照顾他的事倒是只字不提。

严戏偶尔想到那天晚上模糊的记忆,这么顺手熟练,又是照顾谁那里得来的经验。

严戏沉着脸,心情不佳地转着手中的平板笔,教授说的话一个字没听进去,机械地记着笔记。

坐在他旁边的张爱四周望了一下,小声问他,“小贺没来?”
“他今天下午没事啊,我以为出门是来找你了。”

听完严戏的脸又黑了一度,“关我什么事。”
“他爱去哪去哪,眼不见心不烦。”

下了课严戏连张爱都没等,把东西装进书包就往外走。

深冬时迎面而来的风愈发凛冽,今早北京还下了初雪,气温直降,来来往往的学生不少都围着围巾抵御寒冷。

严戏想到前两天贺影递到他手中的围巾,只粗略看了眼颜色是深灰,连包装都没拆就给人塞了回去,语气像是嫌弃极了。
“拿走。”

贺影习以为常地点点头,知趣地抱着围巾走远,那背影像是失了焦。

树上的叶子几乎落完,枝干光秃秃的,刚过完圣诞,社联组织装饰这些树,挂着铃铛和墨绿藤条,倒是有了些温暖的氛围。

严戏心里装着事,路过图书馆的时候还没注意到有些不同往常的冷清。

直到有女生停留在面前,随即自己被围成一圈的人拢在圆形中间。

女生个子娇小,头发直直的散在耳后,手里抱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严戏,我注意你很久了,”女生看起来很紧张,脸颊染上一层绯色,“你能和我谈恋爱吗?”

周围的人开始鼓掌起哄,女生头埋得更低了,耳尖都是红的。

严戏没有表情地回想着,最后记忆停留在一次学院晚会中,好像有见过,是音乐剧专业的学生。

严戏轻轻瞥过那些看热闹的人,刚还闹腾着的男男女女,被他的气场吓到,瞬间噤声。

他接过女生手里的东西,没有说话,听到女生松了口气,而后露出感激的表情。



到公寓楼下时,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贺影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即使穿着厚实的白色羽绒服也还是冷得鼻尖通红。

他走到严戏面前, 嗓子像是冻得沙哑,“你答应她了吗?”
“今年的第一场雪,你收了她的礼物。”

严戏莫名其妙了一下,转而想到下午那一幕,应该是被贺影看了去。

所以一整天都没出现,哪怕没事也没有来找自己,倒是先讨伐这些无稽之谈。

严戏双手揣在兜里,冷冷地看着他,“跟你没关系。”

哪怕只是想着不在那么多人面前给女生难堪,先收下准备再委婉还给她,还好对方立马直言是大冒险输了,朋友的惩罚。

但他心里堵着一口气,不想跟贺影解释。

贺影固执地望着他,那双眼像是直直地像是要看穿自己,“你喜欢她吗?”

严戏被他看得心烦,又想起自己最近脱离自控的反常,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

话说得难听才能劝退贺影,才能让自己回归之前的“正常”。

“她长得像我高中喜欢的女生,满意了?”

他掐着手心当没看见贺影黯然苍白的脸,掠过他进了单元楼。

贺影在下面又站了很久,等到雪又下了起来,发旋上沾了几抹白又融化,最后步履有些艰难地离开,消失在黑沉的雪夜里。

屋里没有开灯,只有一点火光也随时融于黑暗中。

他在阳台上抽着烟看得清楚,指尖被风袭得冰冷,心里的烦闷却丝毫未减。

雪花纷纷掩住了清晖,好像也蒙蔽了自己将将破茧而出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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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看到有朋友说我很“端水”,一人一次火葬场,确实是这么想的,现在的小贺很可怜但《颠倒》里的小严也很可怜,没有偏向谁,是故事里必经的成长,而且你们知道的最后肯定是……)

发布于 重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