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墙已拆- 24-12-24 21:00

#福华[超话]# #福华|圣诞颂章#
【一双人】12.24 21:00
《Keys or Kiss》@HW事务所
墨绿色的半寄生植物镀上了一层银白的冰霜,正不偏不倚地悬在积雪的门檐下。在平日,根据结霜的厚度,任何一名合格的侦探都理应能在10秒之内判断这棵不速之客到访这里多久了,但夏洛克更早地注意到了另一个事实:琼恩的眼睛亮了——她刚才在橱窗中拿走那顶愚蠢的圣诞帽,并且大力抓住他的毛衣领、踮脚将它套在他头上时,神情和现在如出一辙——于是他适时地关闭了大脑中的推理通道。而且,夏洛克发誓,在谴责这簇树叶为此地增添了“毫无意义的节日压力”以及被迫接受琼恩将他嘴里的“节日压力”纠正为“节日氛围”之前,他还是快速地感谢了一下这道色彩和谐的手笔:至少它成功让他们从五光十色的喧嚣中脱身,并且给出了最为重要的指示——他们回家了。

只是在紧闭的大门前,他们无暇追究这究竟是来自哪位好邻居的馈赠。琼恩匆匆翻动着臂弯的托特包,这个足够宽敞的手袋装满了她亲自采集的宝藏——夏洛克往往喜欢把它叫做她的万能魔法袋:一方面,她所需的物件在里面总是一应俱全、应有尽有;而另一方面,“全面”往往意味着“精准”的消减,不过他通常并不介意消磨这一点等待时间,现在也一样。当他再一次盯向那簇槲寄生时,周遭丁零当啷的声响夹着寒风细雪,漆满了独属这个节日的流行色彩;每个音符都在他耳边绕起轻柔又魅惑的舞步,让那些摇晃心神的枝条更加显出一种故意的恶作剧姿态。

琼恩少有如此迅速地从万能口袋中抬起头的时候。她茫然地眨了眨眼,和他对视了三秒钟:“嗯……我需要钥匙。”

像是有一颗大雪球凭空砸中了夏洛克的后脑勺。然而他非但没有产生像牛顿顿悟万有引力那般的灵光,反倒只将眼珠子从上转到下,再从右转到左,仿佛这是种愚钝却必要的思考仪式。他最终磕磕绊绊地转过头瞪着她:

“就现在?在这里?你确定?”

“对,就现在,在这里,我确定。有问题吗?”琼恩更加困惑地挑起眉来,对他的质疑报以双倍的质疑,“快给我钥匙。”

于是他们先圣诞老人一步将礼物哗啦啦地散落在自家门前。在此之前夏洛克从未想过,严寒之下,人类唇齿碰撞的声音比金属敲击还要响亮,心脏泵血的响动比质量上佳的定音鼓还要震耳欲聋。

这一切都怪天气冷得过分了。肺里憋塞的气体连续不断地向朝他咆哮着,证据链如此简单:琼恩虽然在过去的一小时中一直戴着耳罩,但此刻依旧双耳通红;而他的小提琴也完全冻得变音了,他听见一片雪花由C大调狡猾又轻巧地浮飘到A大调的弦上——这场演奏发生了重大事故,就像她嘴里念叨的那个词一样,这绝对是某种音阶的诡计。

这让夏洛克不住回想起琼恩第一次站在这级台阶上的日子。显然,在这个故事更遥远的起点上,她只是需要一把开启新生的钥匙,而他只是需要确定一个回归生活正轨的调性,事实就是如此简单。而此刻,就在他们差点脚下打滑摔下阶梯的瞬间,他的大脑终于解冻了:归根结底,他们所需的一切原来只是一个吻。

“这就是重点吗?”琼恩像是真的冷坏了,将短靴跺得啪嗒作响。

“呃……我很确定我也没带钥匙,但假如你喜欢的话,”夏洛克气喘吁吁地摘下了圣诞帽,咬牙切齿地呼着热气,“我还可以为你提供全套的撬锁工具。”

琼恩终于忍不住挤出一个笑来。这声笑有点像幼猫被轻轻挤压时发出的声音,夏洛克又将红色的帽子在她面前抖了三抖。她顺从地将冻红的指节塞了进去,而夏洛克只是隔着毛茸茸的帽身攥紧了她的手。


[1] Key有钥匙、音调等意。
[2] 音乐中的不同调性具有不同的情感色彩。C大调偏向沉稳平和,给人以一种简单纯净、宁静晴朗的感受,代表作如巴赫的《C大调前奏曲》;A大调更为热烈明媚,给人以一种温暖愉悦、生气勃勃的感受,适用于写作抒情温馨的音乐作品,代表作如李闰珉的《River Flows In You》。

2024年12月24日

* 图为约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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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