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大福是一只阿拉斯加
他看着陈斯年懒懒地依在墙壁上，贺卓的目光突兀地落到他的下半张脸，他看见陈斯年舔了舔他那干燥的嘴唇，时间仿佛一瞬间拉的很长，直到陈斯年唇角弯起一个弧度，问他——
“你喜欢我，贺卓？”
贺卓呼吸一滞，被他突如其来的问句惊了一下，垂下的手无意识在裤缝摩挲，喉咙也有些发紧，声音却依旧不急不慢：“你这样的人，我就是喜欢也没什么不对。”
陈斯年很轻的笑了一下，这次是一个简单的陈述句：“你喜欢我，贺卓。”
他话音刚落，贺卓颤抖的手就扣住他的肩把他压到墙上，灼热的体温眨眼间逼到跟前，他后背撞上墙，毫无退路，贺卓的声音碎在耳边。
“我喜欢你，所以你想用我对你那少得可怜的喜欢来拿捏我？你得弄清楚你在我这儿的地位！陈斯年，我感兴趣的人很多，你只不过是其中之一……你最好趁着我对你有那么一点兴趣的时候从我这里捞点好处！我腻了之后你还能有点退路！”
贺卓自欺欺人似的说了一大堆话，他还想说些什么，但在触及到陈斯年的目光时突然顿住了。
陈斯年目光深深，眼底却透出一丝嘲讽的意味。
“你看，你也只能说说这些话。”陈斯年声音缓缓地，怜悯一般地开口，“我从第一次跟你见面开始，你向我展示的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肮脏不堪、黑暗、不公的那一部分。你身边尽是前仆后继讨好你的人，你想要的不用你开口别人就会想方设法送到你面前，你三言两语就能知道一个人全部的背景信息，想给人使绊子也不过就是你一个念头的事，所以你意识不到你对一个人的偏爱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东西……”
他顿了一下：“我不在乎你的喜欢是真心实意的，还是只是一时兴起。无论你心里是怎么想，行为上怎么做，你在我眼里始终都是那个自私、暴力，因为我随口说的一句话，就可以把我用手铐铐在床上一个星期的人，在我看来，你对我的喜欢和喜欢一条狗没有什么两样，但是我不会像狗一样被你弯下腰施舍两根骨头就眼巴巴的凑到你身边讨好你。只要我有一丝机会，我就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你。”
陈斯年的目光绞缠着贺卓，那点几不可见的怜悯像是要戳进他的心里，他阴沉着脸，惊怒像一场隐在平静海平面下的、急剧的、蓄势待发的风暴。
陈斯年的话反复响在他的耳边，震的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说出什么好。
属于他的血淋淋的心，被陈斯年攥在手里，反复揉搓，捏紧，直到破碎，鲜血四溅，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血。
他盯着陈斯年良久，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笑容此刻被一抹恼怒的冷笑所取代。
贺卓压低声音，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每个字反复都带着冰渣：“你可真会说话……”
陈斯年就这样无所谓的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但贺卓总觉得他在笑，他的嘴张张合合：
你也就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