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野》蒋丞✖️顾飞

“上都上来了，打都打了，”顾飞说，“那就让他们死透了。”

“嗯。”蒋丞应了一声。让他恍惚有种“两个人”的温暖。

“拍你的话不烦，”顾飞说，“你笑起来挺好……看。”

王旭瞪着他俩看了一会儿：“我看你俩能再拿个最默契同桌大奖。”

“我也觉得你应该有过，”蒋丞说，“我一脚踏空，我就要飞起来了，我向上是迷茫，我向下听见你说这世界是空荡荡……”

不知道为什么，顾飞这句炫炫同桌，让他觉得听着很舒服，隐隐的亲密感。

“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蒋丞看着他，“我就是想看清你是什么样的人。”

他就想跟顾飞抱一抱，因为这场球，因为这帮拼了命的队友，因为他和顾飞完美的配合，抱一抱。

-丞哥无处不在

他无所顾忌地飞起来，坚定地往前跨出去的那一瞬间，蒋丞觉得已经什么都不想再去思考了。

那一瞬间他所承受的害怕，紧张，担心，是从未感受过的，对任何一个人，他都没有过这样的被狠狠揪起的慌乱。

“谢谢你百发百中。”顾飞笑了笑。

像是庆祝，也像是发泄，更是真实的因为顾飞的腿没有受伤而觉得愉快和轻松。

“你有没有想过，”蒋丞说得有些吃力，但又没有任何停顿和犹豫，“交个男朋友？”

是的，想过，想跟你。

明明昨天根本已经无所谓顾飞的答案，他似乎只是想表达出来，我挺喜欢你的，如果能谈个恋爱也是极好的。

“你是想跟我谈恋爱，还是想跟我谈个恋爱？”顾飞都没等他喂一声，劈头就问了一句。“这俩有什么区别吗？”

蒋丞说，“我就是告诉你我确定了一下我……很喜欢你，你要愿意的话……”“我在你楼下，”顾飞说，“下来去吃早点，男朋友。”

“我很喜欢你，”顾飞说，“我会一直喜欢到你不再需要我喜欢你为止。”

“哦，”蒋丞揉了揉鼻子，“想起来了，就是……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从来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

你看，这么多人，我们就在这里，我们一起来，一起走，在人群里，在别人的目光下，却有着隐秘的安全感。

“别打我妹的主意，”顾飞伸手抓住了他的手，“专心打我的主意就可以了。”

蒋丞感觉顾飞的细腻有些让他吃惊，谈恋爱和谈个恋爱，这前面都有个“他”，无论是哪个答案，都是他。我想跟你谈恋爱，不是谈个恋爱，是你，不是别人。

希望我们都能像对方一样勇敢。

-我想，在你眼里，撒野奔跑，我想，一个眼神，就到老

更会感觉这样的人不该只在泥里闪光，他根本就不该在泥里。

如果有一天，“以后”站在了“眼前”，我也无所畏惧，只要我往前走，就没有什么能拦得住我。

“生日快乐，”他接起电话，没等那边出声就开了口，“丞哥。”

-我想，一个眼神，就到老

我想过以后，以后也要跟你在一起，无论怎样都要在一起。“我以前就在想，你为什么这么问我，现在我知道了，想谈恋爱的是我，想谈个恋爱的，”蒋丞抽出手指着他，“是你。”

是啊，愿意在你停下时停下的人是我。

“别让我跑了，”蒋丞说，“别我一说算了，你就来去自如走了，你多缠一会儿，行吗？万一我后悔了，回头你不在那儿了怎么办？”

“我讨厌有人为我牺牲，为我放弃什么，”顾飞觉得这大概是自己能跟蒋丞说的最直白的话了，“我不需要，你的路你该走就走，不要停，你懂我意思吗？同情，放弃，这些会让我有压力，会觉得累。”

“我往后靠，后面有你，我就踏实，”

蒋丞低头一直唰唰写着，“我不是不去面对现实，我就是一想到如果你不在我旁边了，我就真的，一脚踩空了。”

他想让四周的人看到，顾飞是与众不同的。他会因为蒋丞而骄傲，蒋丞也同样会因为他而骄傲。他不害怕异地，却真的害怕一转脸看不到顾飞。

“我睡着了，我就什么也不知道，”顾飞声音里有很轻的颤抖，“为什么一定要叫醒我？你可以走，你也必须走，我呢？”

“我很久没碰吉他了，也很久没唱歌了，”顾飞说，“今天站在这里，也是一个意外。”
“人活着，总会有很多意外，”顾飞把吉他肩带的长度调整了一下，“有些意外是意料之中，有些意外是意料之外。”

“蒋丞，”顾飞看着他，“你就是我意料之外的意外。”

蒋丞出神地看着顾飞，感觉自己猛地有些恍惚，似乎有些分不清这声音是在耳边，还是在心里。因为惊讶，因为感动，因为不可思议，因为这个破败又带着阳光的舞台，因为这份一辈子都刻在心里的记忆……

“我上辈子应该是做了点儿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儿，这辈子才能碰到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或悲或喜或无奈，不接触深了，你永远都不知道这一个个经过的人心里装着的事，亮着灯的一扇扇窗里有没有在叹息。

蒋丞真是万能药。所有的情绪要求，都能一个蒋丞解决。

如果顾飞不是顾飞，他会是钢厂绝对没有人敢惹的恶霸。
钢厂一哥。
钢厂顾霸天。

“向学霸学习，”顾飞说，“向我男朋友学习，不让我男朋友担心。”

你睁开眼睛的时候，我一定会听到的。

顾飞把杯子往蒋丞的杯子上磕了磕：“丞哥今年所向披靡。”
“万事顺遂，”

蒋丞余光里看到那俩还沉浸着，低声说，“男朋友。”“无论有没有情人节，我都在这里，”顾飞说，“男朋友情人节快乐。”

“顾飞，”蒋丞仰头靠着，慢慢地说，“我就觉得吧，没什么可想的，就是往前过呗，一直往前，一直往前，有些事儿没法提前预设方案，就不管了，总会有路的。”

“我喜欢你，”顾飞低头看着他，“超级无敌雷霆闪电霹雳喜欢。”

“你每样都很好，”顾飞说，“每一样，都很好，成绩是最后的那一样。”

蒋丞跟他对着瞪了半天才猛地回过神来：“啊啊啊啊啊，抱抱，来了来了，我来了。”他坐到顾飞身边，一把把他连人带被子搂紧了：“丞哥抱。”
是的，我们的文身是情侣文身，是一套的，是一对儿的。我们是情侣。那个很帅的长腿少年是我的男朋友。当然，你现在看到的超级无敌英俊的我，也是他的男朋友。

“看来分不低，”顾飞跳下了床，打开了他的笔记本，“老徐都快笑成范进了。”

“就当我耍赖吧，”蒋丞皱了皱眉，“谁也不能放手。”

“我有没有说过，”顾飞说，“你是我的骄傲。”“你是我的后背。”

蒋丞说。“不怕，”顾飞笑了笑，抱紧他，在他背上搓着，“丞哥这么牛逼，什么都不怕，我还在这儿呢，你害怕的时候回手一摸，就能摸到我了。”“嗯，”顾飞应了一声，闭了闭眼睛，“丞哥，我很想你，就现在。”

“你就是最，”蒋丞挤开他，低头一边洗脸一边说，“最帅的，最聪明的，最酷的，最可爱的，最有才的，最……舍不得的。”

蒋丞是他的骄傲，也是他开始感受到隐隐慌乱的源头。“我不喜欢那个小破城市，也看不上钢厂那个破地方的人，”蒋丞说，“但我还是很舍不得那里，那个城市，那个钢厂，因为我在那儿把你挑出来了。”

“无论我在哪里，我都还是能一眼就把你挑出来，”蒋丞说，“你跟别人不一样，我以前就说过，你跟所有人都不一样，就算你说了，我还会碰到很多人，但碰到再多人，也没有第二个顾飞了。”

从现在开始，蒋丞身边出现的人，都是跟他一样的学霸，每一个人都很优秀，那些人，都是他的同类，那些跟钢厂的人完全属于两个世界的人，才是蒋丞的同类。他是独一无二的顾飞，蒋丞能在钢厂那样的环境里把他挑了出来，但这份唯一无二，在属于蒋丞的那个世界里，还能有多大的吸引力，还能有多久的吸引力……

这都不用去猜就能知道了，这是他男朋友蒋丞选手给他留的钱，大概是怕他不要，还用了跟他一样的方式。

“看丞哥的厉害。”

好好学习，好好赚钱，看得到希望也好看不到希望也好，拉着顾飞不松手，给顾淼找个好医生……虽然这些目标里关于自己的很少，但对于他来说，都一样。

-他放弃的不是我，也不是感情，他放弃的是他自己

“但是这也是最美好的地方，谁都不知道对方需要的是什么，只知道自己愿意付出，”潘智说，“等都成熟了，就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感情了。”

想念，心疼，委屈，生气，愤怒……种种种种，却又哪一种都不够准确。

“丞哥，”顾飞抽了张纸巾，犹豫了一下塞到了他手里，“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的，我真的……”

一只小母猫，叫丞哥。

“我不想给他任何外力，我就要他，”蒋丞点了根烟，“自己走过来，一步一步，不管他用多长时间，他得自己走过来。”所有的事情都是相互影响的，多亏遇见了顾飞。

-我在那个超市门口

“丞哥，”顾飞紧紧地搂着他，声音有些低，带着微微地颤抖，“你在吗？”“我在啊。”蒋丞说。“我太想你了，我也很害怕……失去你，”顾飞轻声说，“我很着急，我怕我跟不上你。”“我会像你一样勇敢，”顾飞说，“我过来就是想说这个，我想让你看到。”希望我们都像对方一样勇敢。

“你跟哥哥一起加油好不好，”顾飞说，“以后我们就可以一直跟丞哥在一起了，可以在一起很久，特别久，非常久。”

“丞哥，”顾飞先开了口，张开了胳膊，“抱抱。”

“丞哥，”顾飞和蒋丞凑在一起看了一会儿顾淼的笑容，顾飞把相机举起来，镜头对着后面，“笑一个。”“嗯，”

顾飞点点头，“所以……丞哥。”“谢谢你没有放弃我。”顾飞轻声说。“猫丞丞。”顾飞说。“大庭广众的别肉麻，”蒋丞啧了一声，“兔飞飞。”

顾飞放下相机，看着他：“我爱你。”“我说，”顾飞提高声音，“蒋丞我爱你。”“我爱你，”蒋丞勾了勾嘴角，眼睛眯缝着迎着阳光，看上去还真是挺像猫的，“顾飞我也爱你。”

“不，不一样，”蒋丞还是小步蹦着，“我要赢一壶酒，拿来娶你。”

想想时间过得有些太快，但这三天的感觉却跟以往的见面都不一样。也许是因为第一次这样一起旅行。也许是因为我爱你。

“猫丞的兔飞，”顾飞看了他一眼，“这掐不起来了吧，兔飞的猫丞？”

“我们得按一辈子来算。”顾飞说。

他其实觉得自己和顾飞是幸运的，他选择了坚持，顾飞选择了前进。

“随便支使，”顾飞说，“毕竟你们一个宿舍几个人从本科到研究生都一块儿读下来不容易。”

在第一次看到蒋丞的时候，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的人生，会因为这个看上去有些暴躁的天真的少年而发生如此之大的改变。

开着二手旧车，带着男朋友和妹妹还有一只猫，飞驰在路上。

没有谁的生活会一直完美，但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看着前方，满怀希望就会所向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