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脸旁呼啸而过,沉英眯着眼睛看向旁边。
一边的人凭栏而立,不发一言,只有放肆的风敢去扰动她大氅上面的毛领。
“你怕冷吗,姐姐?你似乎穿得很厚。”沉英极有眼力地关心起身旁的人。
她似是思索了一下,回道:“我并非怕冷,只是这具身体受不得凉。”
这话沉英听不大懂,但她总说些他不懂的话,现下反而习以为常了。
他听不懂,贺思慕也不大在意,她似乎对诸事都不甚在意,包括沉英,也包括栏下结冻冰湖面上跪着的人。
她只草草扫过去一眼。
冰湖上面的人本偷偷抬起头看,被她看过来一眼吓得立时哆嗦了一下,继而马上将冰面磕得“梆梆”作响,不知是冷得还是吓得,声音都打着颤:“殿……殿下,属下不知……不知这位小爷是殿下的……殿下的……宠物……啊不是……是殿下的……朋友……适才多有冒犯……”
沉英见那人认错都认得犹犹豫豫不知如何措辞,似乎委实对眼下的情况毫无准备,惊吓不像是装的,就好像刚才差点死了的不是沉英,是他自己一样。
沉英不知道刚才差点死的确实是下面那位。
贺思慕懒散地弯腰倚在栏杆上,在那人讲到半路时歪了歪头,沉英看不到她的表情,可看气氛看得出来,不像是疑问,倒像是不耐烦。
“你是他派来的吧?”
她在那人还在喋喋不休时开了口,对面听她这话陡地噤若寒蝉,如鲠在喉。
“殿……殿下……”
“他以为我交换过五感法力便会大减,便派了你来试探我,表面上冲着他来”,贺思慕回头看了一眼迷茫的沉英,又转过头,“实际上若我无力回护,便会露出破绽,然后你”,她又歪了歪头,这次沉英却看不出她是何意味,“你们便会冲着我来了吧?”
“属下……属下……”那人似乎哑口无言。
“来的不止你一人。”贺思慕又加了一句,并非询问。
那人死死伏在地上再也不敢说话。
“多少年了,真是废物。”贺思慕似乎冷得很了,整个人都惫怠地缩在毛领里,语气却如事不关己一般无甚起伏,似乎这话已讲了千八百遍一般。
“回去吧,沉英。”她似乎并不把那些人放在眼里,连处置的兴味都欠奉,慢慢站起,朝着沉英伸出手。
“苍蝇委实叫人厌烦,那天我听见了,它的叫声根本就没什么调,跟我往时听见的也无甚区别,难听得很。”
她似乎想跟沉英倾诉点什么,但沉英仍是听不大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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