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当酒-
24-12-25 23:52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瓶邪话题[超话]##瓶邪#
《晨昏线》
贫困哥&养哥的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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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侣圣诞快乐,大家也快乐!
(五)
白昊天再到店里已经是三天后,脸上带着一股倦倦的气色。吴邪请了她一杯酒,问她验血结果如何。

“没有药物成分,纯属我自己喝多了。”小白说着有点羞赧,连连向吴老板道谢。吴邪嘴角的破口还结痂,吃一口东西龇牙咧嘴的,张起灵把他手里的酒杯拿走,又从吧台找出小水果刀,将厚烧蛋吐司三明治切成小块,放在他手边的盘子里。

这样一搞小姑娘越发觉得不好意思,又对着张起灵说对不起,指天发誓说之后再不和那人来往。听得张起灵放下小刀,擦着手问:“你们之前认识?”

“喝过两次酒的交情。”

张起灵看了吴邪一眼。吴邪不爱吃这样切碎的小块食物,有些嫌弃地用小叉子在盘子中拨弄蛋块碎屑,他觉得口感上像是在喂狗。现在家里的狗子们吃的比他好,张起灵在德国帮邻居养过犬只,每天会把生骨肉掺在干粮中。

当天回了家,张起灵又系着围裙在厨房剁肉,一手一把菜刀,将案板剁的“铛铛铛”一片血肉横飞。他上半身只套着跨栏背心,吴邪靠在墙上看,觉得喉咙发痒,想抽一根。

他这样想着,就走过去从后面抱住腰,手不老实地去摸。张起灵剁的全神贯注,吓了一跳,连忙放下菜刀抹干净手,这十多秒的功夫,吴邪已经拉开他拉链。

“小哥我想吃。”吴邪舔舔嘴角说。

“你别做这样下贱的事情,”张起灵说,“我来。”

吴老板固执的要命,张起灵扯他扯不动,又不能真的薅头发,最后只能张着手靠在料理台边上,手上还有油。就这一半已经把张起灵爽的头皮发麻,纹身爬满半边身体,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的,麒麟爪子好像在腾云驾雾一样。

张起灵将他薅在怀里亲吻,咸腥中尝到一丝诡异的血腥,才发觉刚才吴邪吞太深,嘴角伤挣开了一个小口。

吴邪眼见张起灵脸色难看,用手背揩了下血印,安抚道“没破相,别紧张”。他洗完澡出来,看到张起灵站在二楼阳台上打电话,口型像是在说谢谢。

到底联系的是谁呢?吴邪不太想追问对方的隐私。

张起灵与他始终克制在rt关系这一层,吴邪每个月给养老院打钱,张起灵能接受,还是因为他们一起见过张家祖母的缘故。除此之外的所有社会关系都是个迷,吴邪觉得张起灵是流浪的黑猫,强悍结实,潜行于夜。

黑猫暂憩于他的枕边,晨起即离,黄昏再归。吴邪自小跟着爷爷养狗,他知道狗只必须有温暖舒适的家窝,可是对于如何留住一只猫,他毫无概念。

吴邪热衷于与张起灵肌肤之亲,贪图的是事后几个小时对方的温存,在赤裸相见中放肆的接吻。这一刻他们最像情侣,做尽一切恋人该做的事情。爱抚,拥抱,舔舐,吴邪在意乱情迷中喃喃地说我好喜欢你,再抱紧点,张起灵不作答,手上却用力,恨不得将怀中的身体揉入自己的骨血。

进了腊月,室外冷的让人待不住。黑瞎子在夜店后巷中跺着脚,抱怨道“太冷了,有什么事不能进去说么”。张起灵靠在墙上看着他耍帅穿着的黑色皮衣,无语两秒,一张嘴吐出团团雾气。

“查到了吗。”

“这人是惯犯。”瞎子搓着脖子,“连着问了几家店,都对他有印象。请女孩喝酒,混个脸熟,赶上人多的场子活动,浑水摸鱼把人带回去过夜。白昊天说没检验出来,可能药量不大,代谢掉了。”也有可能怕惹麻烦故意没说,张起灵抬起眼睛,黑眸黑沉如墨。

“没人报警?”

“目前还没有,事发之后多数人会惊慌或者情绪崩溃,等想起来检验留证,好几天过去,什么都查不到了。这个人会挑没监控的门走,女孩儿到底是主动跟他走的,还是被他强行带回去的,也都说不清楚。”黑瞎子说着,抬起头看了看四周。这里也没监控,张起灵点点头,说知道了,转身就要回店里。

“哑巴你想干嘛,把人叫过来再打一顿?”瞎子在后面调侃,张起灵憋着气,这事周围的人都能看出来。张起灵比他想象的要平静,只摇了摇头,说盯紧一点,这人走的时候不忿,恐怕还会惹事。

吴邪的想法和他一样,后面半个月的巡场比往日更密集,几场主题之夜都取消,店中的盈利流水大打折扣。吴邪浑不在意,甚至笑着和张起灵商量:“你觉得我以后开个什么店比较好?”

“饭店。”

“那不行,那个位置消防排烟和下水都很难改。换一个。”

“服装店。”

“不夜城里卖衣服,是不是有些朋克了。”

张起灵歪了歪头,表示自己想不出什么。吴邪叹着气说二世祖不好当,心里又补了一句,为了养你,小爷可得支棱起来。

小年夜,张起灵买了小白菜与肉馅,白天去养老院送过水饺,下午又包了一些速冻在冰箱里。吴邪已经回老宅去了,本地人重视小年家中团聚,他忖着夜里不会有太多人,让张起灵早早巡完场,回小洋房休息。

出乎张起灵意料,像他一样无家可归的人竟然有许多。过了凌晨1点笑声喧嚣,卡座满满当当,沙发之间拢着的电子烟雾气缥缈,几乎看不清人脸。他绕着场周走了一圈,看到小白垫着脚,在吧台前面举手跟他打招呼,点了点头,没打算过去,把兜帽扣上。

满座的纷扰皆与他无关。

消防警报响了。

墙上安装的消防警报器很大,活像一盏壁灯,尖锐鸣笛的同时发出穿透性的光,店里的人皆是一愣。张起灵反应最快,距离出口最近,立刻推开大门,喝到:“有序离场!都往我这走!”

冷空气灌进来,距离出口最近的人猛然回神,连忙向外奔逃。安保赶过来拉开另外半扇大门,人群开始惊慌失措地向出口方向涌,有的人大叫着“我的手机”,有的则试图横着越过人群,去寄存处拿外套和包。张起灵沿着场边走,躲过两个挤出去的人,一把薅住横穿的男人。

“先出去。”他呵斥道,“别管身外物!”

一挤一乱,场子中间爆发出尖锐的哭喊。张起灵松开这人,举高双手,立刻向着声音的逆行。外行的人勉强给他让了条路;多亏他瘦,又灵活,没费太大力气挤过去,从地上拽起摔倒的女孩。

“高跟鞋脱掉!”张起灵感觉自己的声音吞没在焦灼的空气中,人挨着人撞得他趔趄。忽地音响响起声音,“四周都有出口,找距离最近的出场!高跟鞋脱掉,不要返回拿东西!”

是白昊天跳上了DJ台。这女孩竟有如此急智,张起灵松了口气,感觉到周围拥挤的人群逐渐散开。他手里抓着的女生崴了脚,被同伴架走了,张起灵立刻向着场子后面的通道奔去。

白昊天站在台子上看得清楚,一叠声大叫“张老师你去干什么”,怕的要命。那边是后厨,想也知道,张起灵是要去查看火源。她急的团团转,一眼看到台子旁边放着灭火器,忙拎起来追了上去。

她跑到后厨,后厨没人。警报声空响,厨房里却干干净净,什么异味烟火都没有。小白这才想起吴邪的店只提供冷餐,后厨主要用来配酒,没有明火。工作人员应该都从后门疏散了,搬货入口大门敞着,白昊天被冷风吹地打了个哆嗦,丢掉死沉的灭火器,从后门出去。

她看到张起灵揪着一个男人的领子,将人抵在墙上。小白认得这件黑外套,是那晚把她拖走的醉酒男。寒风把声音从远处刮过来,她听到张起灵逼问“火灾报警是你砸的”,恍然大悟,连忙从口袋中摸出手机,对着两人打开录像模式。

火警与踩踏对夜店的名声伤害极大,张起灵将人紧紧押在墙上,思忖着要不要叫吴邪过来,如果是吴邪,又会怎么处理。他听到小白惊叫了一声,转过头去,却看到白昊天惊恐地指着他身上。

他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腹部一阵刺痛。手上松开,男人喘着粗气挣扎着站立,拔脚就要扑过去夺白昊天的手机。张起灵立刻抱住他的后腰摔倒在地——侧腹更疼了,温热的液体沿着他腰和大腿汩汩地淌,他用尽力气,拼死不让按住的人再站起来。

他腾出一只手在伤口上摸了摸,似乎是一只水果刀,刃全撞进去了,不好贸然拔出刀柄。

明明该害怕,张起灵却感觉到一阵隐秘的快意。从第一天起,他就知道自己卖给吴邪的不是身,是他的命。

吴邪赶到医院的时候,张起灵的外伤缝合手术还没结束。坎肩、王盟几个伙计都在,警察也在,坎肩正比划着给片警讲述细节。白昊天坐在椅子上发呆,短发抓的有些乱了,一双眼睛熬的通红,美瞳滑片了,一只眼睛是棕黑色另外一只却是浅银色,活像波斯猫,有点子滑稽。

吴邪扯了扯嘴角,用力按住额头。小白看到他,立刻站起来哆嗦着喊了一声“小三爷”,随了店里伙计的叫法。吴邪说谢谢你小白,快回去休息,她却摇了摇头,说张老师托我给你带句话。

“他说吴邪别害怕,我也很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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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