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夷素来过目不忘,却从不屑将琐事放在心上,收纳零碎物件更是随手一放,长风一卷衣袖,方才还把玩了片刻的东西便与拂过袍角的风一同被撂在脑后,再无闲心去管。某日李莲花路过扬州,被李相夷安排在卧房等候,这许久未踏入故地的神医本想闲闲喝茶呆坐一下午,忽听门外小厮恭恭敬敬地敲门,禀告说门主让您带上账本,去议事厅捎给他。
李莲花茫茫然环顾一圈卧房,心道账本为何会在这里。然而门主下令不好不从,谦逊有礼的神医只好暗道几声冒犯,接着慢吞吞地仔仔细细逛了遍门主卧房。
一炷香后李相夷推门而入,隐隐面带问责之意,李莲花见状慌忙安抚道,账本许是收在了别处,莫慌,莫慌……李相夷嗯了一声,下一瞬目光落在李莲花捧着的一堆叮呤咣啷上。李莲花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怀里,而后兴致盎然地一件件递到李相夷手上,笑容灿烂:这个鲁班锁是从盆栽里捡出来的,这块银骰子…呃,是从你的空茶杯里捡出来的……那个,少侠,我知你向来不爱佩珠玉琼琚,可、它们怎么在糖罐子里放着?还有我赠你的这只骨笛…你若是不喜欢,改日我挑个别的送你,只是万万不可把它压在枕头下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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