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虑番外之往事不可追》8
海客:(゚⊿゚)ツ
毛豆:(๑ŐдŐ)b
——
八
要是想朝前追溯,那是个非常复杂的故事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讲简单也简单,说复杂那是非常的复杂。
总之往事悠悠,三言两句无法解释清楚,张海客直到这会儿还是有一种双脚悬浮之感,这一切都来的太快太急,偏偏身边人都慢悠悠的并不放在心上,他也无法和这些人产生什么切实的联系。
失去了一百年的时光说出来不痛不痒,只有当事人自己抓心挠肝罢了。
张海客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儿,他看到了照片上的自己,又好像根本不是自己,他连现在的这张脸都感觉到陌生。
他抚摸过这些摆件,照片,找不到一丝丝熟悉的感觉,一切都是如此的陌生,很多东西他甚至无法分辨出用途来。
张无暇说不让他提张海云,那就是说毛豆知道张海云,这个女人一定还活着,还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联系。
张海客暗自在心里琢磨分析着,他迫切的想要找到一个熟悉的人,诚然,现在的他和张海云也不能算熟悉,他们不过是一起出过三五次任务的同伴,那也比这些完全陌生的脸庞熟悉多了,最起码是从小相识的同龄人。
她是你的老情人,张无暇的话适时的在耳边响了起来,这句话讲的张海客心里有点痒痒的,他下意识摸了摸手腕,只摸到了一块手表。
在他的记忆中,昨天少女露出灿烂的笑容,将一条五彩绳绑在了他的手腕上,告诉他驱邪挡煞。
那一瞬间,张海客的心中泛起了小小的波澜,稍纵即逝的情感,要说更多那也是没有了,心动总是来的突然走的仓促。
感情就是在这一次又一次的心动中堆积起来的,当它累积到了一定的次数就会喷涌而出,即使捂住嘴巴也会从眼中流露。
他们认识了这么多年,最终还是在各自的行程中走散了,这听起来倒是很遗憾,像戏剧话本一般。
“海客伯伯,你要吃牛肉还是鱼肉?”毛豆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家里还有卤牛肉和三文鱼,可以切一盘给张海客吃,酒是别想喝了,喝点清爽的白葡萄汁吧。
张海客正在看客厅里摆的一个复杂的机关盒子,他非常不能适应毛豆叫他伯伯,尤其是看到那些照片之后,没有人觉得这个称呼非常非常奇怪吗?
他含糊道:“都行。”
“那我都切一点啦。”毛豆决定把三文鱼煎一下,做成香煎的口味,张海客大概不太能吃得惯鱼生。
张海客跟着走到了厨房,因为在他生活的年代里,毛豆这种身份地位的人是不会亲自下厨的,做饭是个苦差事,烟熏火燎的很难保持体面,他很好奇现在的厨房已经演变成了什么样子。
如果有人对民国的民情做过研究,就会发现在民国短短的三十七年历史之中,人民的生活割裂的不是一星半点。
很多生活在大城市的有钱人,早就已经过上了现代生活,他们的娱乐是看电影跳舞打台球打牌,出行有汽车自行车,在家就用上了冰箱,自来水,抽水马桶,煤气灶在当时叫做自来火,他们还有佣人保姆门房,和现在的有钱人比生活毫不逊色。
即使是不那么有钱的,只要有体面的工作,也一样用得起家用电器和仆人,那时候的仆人是真正的奴仆,和现在的雇佣关系不是一回事。
但这种繁华终究只是镜花水月,就像是民国这个朝代一样,极其的扭曲割裂,有些人只能看到这个时代的繁花似锦,却看不到花朵地下的人尸养分。
离开了车水马龙的大上海,多数城市里的人们还过着封建社会的日子,即使是有钱人,也还用着陶瓷制的马桶,大火烧的灶台,反正这些脏活累活都有家奴去做,他们又何必多此一举,为仆人省事呢。
穷苦人无所谓在哪里生活,都是一样的下贱,一样的奔波,挣不到钱是常态,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成为路边的一具无名尸。
村子里的穷人也同样的不好过,他们种的是地主老爷的土地,不过是个佃户,一年到头的辛苦 ,遇到天气不好,还要倒赔钱粮给老爷们,最后一样会饿死冻死在田埂之中。
和那个混乱的年代相比,现代社会即使有穷有富,最起码吃饱穿暖不再成为难题,也不会有人敢在明面上烧杀抢掠。
张海客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因为他在路上看到的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和平年代特有的迟钝,他们对危险早就没有了预警,因为那已经不太可能遇到了。
和一些商品房不同,小别墅有一个不小的厨房,分成了中厨和西厨,西厨的面积要大一些,毕竟毛豆有烘焙的兴趣。
西厨的餐边柜上摆着咖啡机和一些可可爱爱的小家电,它们都拥有非常可爱的外表,至于好不好用就见仁见智了,反正也不用它们做一日三餐,只是主人闲暇时光用来打发时间的工具,用完了都不用毛豆自己刷。
毛豆下了一碗鸡汤面,卤牛肉拿出来切一切就好,三文鱼也做得很快,不粘锅煎一煎,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一顿简单的热乎乎的晚饭,张海客吃的如坐针毡,他不明白自己在吃饭,为什么毛豆非要和他挤一个椅子坐着,这样吃饭的时候不会把汤甩他脸上嘛?
“好吃吗?”毛豆眨巴眨巴眼睛。
张海客嗦了一口面条,囫囵吞下去,道:“好吃。”
“那我明天还做给你吃啊。”毛豆道,“我明天想做洋葱牛肉饭。”
“都行。”张海客应付着,他又不知道洋葱牛肉饭是什么味的,他夹起一块三文鱼吃掉,琢摸着开口道,“能商量一下吗,你能不能不要再叫我伯伯了,有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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