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双
———— 作协代表大会人物之一
是一次开封市文联的会议,几十人的会场,多是新老文友间久别后重逢的叙旧,台上领导的讲话也就显得无足轻重。
我身后有一位陌生的青年,衣服上散发着劳动后的汗味儿,中等偏上身材,红红的长方形脸膛,会让读过魏巍《谁是最可爱的人》的人想到那句“像秋天的红高粱”的形容。
当时我并不认识这位年轻人,也许与我脱离诗歌写作太久有关。
不大会儿,孔令更领他凑到我的座位跟前,介绍说这是李双,杞县阳崮的,写诗。然后孔转身对李双说,你跟赵老师说吧。
李双的家乡我很熟悉,90年代初,市政府组织工作组下乡扶贫我参与了,就住在阳崮乡政府新盖的二楼上,后来我写了5000字的报告文学《扶贫杂记》,发表在《黄河 黄土 黄种人》杂志上。
李双有些腼腆,说他在乡下开的音像店遇到些麻烦,有关部门要罚款,他觉得很冤。孔及时插话,赵老师认识报社的人,你给他说他会帮你的。说来也巧,我认识的跑县区法制口的记者朋友就坐在我前排,她家住在老市委院,上学时有空儿就跑到文联资料室看书、翻阅杂志,我常常在那儿和她聊天,她和文联的人也都熟悉。我小声唤过她,她趁势把椅子掉了个儿,我让李双一五一十给她说了事情的过程。她在采访本上简要记了几笔,散会时,她当着我和李双的面果断地说,放心,赵老师委托的事,我一定办。
不久,孔令更告诉我,李双的事妥善解决了。
打那儿后,我没见过李双,但是,他后来在《诗刊》有组诗发表并引起反响的消息我是知道的,我很为李双高兴。一次偶然的机会,我读到他的诗句:
如果风再大些,
外祖母就一动不动地瘦
她用一个词活着:疼。
窗户要挤进来。
它后面是一寸一寸的夜
读这样的句子,心会疼。
我断定这是本土一位不同凡响的诗人;一如我看好开封写散文的任崇喜的明天,我看重写诗的李双的未来。
不久前,一位诗友驾车专程来开封看我,顺便给我捎带一册《河南诗歌2010》,里面选有李双的诗,是书中所选诗歌中最多的作者。
单占生在该书的序言中说,李双的诗很似印象派的画作。题材的原生态在诗人的强力诗性感受中变得模糊,直觉与幻觉在他的叙事里失去边缘浑为一体。从诗的渊源上看,他的诗更具有意象派诗作的特点……从李双的诗中,我们既看到了中国古典诗歌艺术审美绵延力的强大,同时也看到了现代诗歌艺术吸纳传统艺术之时呈现出的强大的生命力量。
单占生着重推荐了李双十首诗中的《在无名小站》:
白色的栅栏后面 夜在吃草
夜在吃灯光的窟窿
在无名小站 我没有用手机呼叫过
遥远的土星
大地模糊 一如青草的人民
我坦白,我还没读清澈这首短诗的真正内涵,正如我还没有真正认识诗人李双;但有一点我是清楚的,在这个嘈杂世界,大多诗人往往在日常生活中会遭遇到无奈,有意义的是,他们会把这种无奈写成诗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