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酱
24-12-29 06:48

站在安提瓜古城的石子路上望着远处正在吐出浓烟的火山,我不会想到10天后我会近距离的去对面观赏它。

其实我向来对于爬山并没有什么兴趣,我偏爱的是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但是我的危地马拉行程时间安排的过长,旅程已经到了一个没有地方去的停滞状态。

我抱着胸在前台看地图,有人推门进来,''Hola,今天续住一晚。''我认识他,这个法国男生这几天一直住这,''嘿你上哪去了?''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是眼睛亮亮的,朝我笑了一下。''我昨天去爬火山了刚下来。''他坐下来把鞋带解开,地面上瞬间布了一层灰。

''你去了火山?快跟我说说怎么样。'' ''非常不可思议非常美妙,火山真的太棒了。当你看到火山在你面前喷发的时候一切都值了。''类似的话语我已经听了不下30个人跟我夸赞火山,我看了看地图再算算时间,决定下午报名爬火山。

周日早上晴空万里,云层清晰,这是一个好兆头。上大巴,发午饭,分外套,一小时后我们到了徒步始发站,这里是个玛雅人村落,海拔2600m。我租了根木棍,换上了短袖,跟在了队伍最后面。

才刚出发我的斗志很快就被沉重的呼吸声消灭了,背部已经开始微微出汗,坡度基本维持在40°。''天呐这才刚开始,还有5小时呢。''我右手拄着棍子,边走边做着深呼吸给自己打气。

第一个小时的路程基本没有遮挡物,我们沉默不语的走在碎石子路上,我看到旁边美国人的肩膀已经晒成了番茄色,前面人走的每一步路都会扬起灰尘,我连忙掏出头巾把口鼻遮住。两小时后,休息吃午饭,我把湿透了的短袖换下用木棍插着,边扒饭边晒衣服。三小时后,海拔来到3400m,汗水流到眼皮,我不停的给嘴唇补着润唇膏,小腿又胀又麻,我落在队伍的最后面,全身的重量在棍子上撑着,大口喘着气,前方传来向导的喊话''vamos china!''离营地只有一小时了,火山离我也越来越近。我突然听到一声沉闷的轰隆响,打断了我的喘息,一股黑色浓烟腾空而起喷在云中,灰尘弥漫,夕阳的余晖穿透浓烟,将整个天空染上橙黑交织的色彩,我舔了舔嘴唇加快了脚步,膝盖发酸,脚底的火山灰不断滑落,用最后的力气爬上了小坡,我看到了火山,正在喷发的火山。

抵达时间是下午5点半,海拔3700m,夕阳把火山喷出的浓烟染成了橘粉色,烟柱滚滚,翻腾着冲向天际,我看到火山顶部岩浆流过的地方已经寸草不生呈灰色,而下半部分另一面还生长着树林,黄金时刻只有短短半小时,大家都在争分夺秒拍照片,向导也给大家生起了火。我放下背包从营地出来时夕阳已淡出天际线,树木已变成黑色的剪影,火山口的喷发也由浓烟变成了清晰的红色岩浆。

火山fuego是活跃的,基本不会超过半小时就会小型喷发一次,耳边首先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起初只是细微的颤动,马上嗡鸣愈发强烈与急促,像是雷神的战鼓,也像一位老者在发怒。

火山口上方的浓烟开始缓缓升腾,随后迅速膨胀成一股暗红色的气柱,然后它猛然喷出一股炙热的岩浆,火光在瞬间点燃了夜空喷到数几十米高,划破了深蓝色的夜空,滚烫的熔岩如同一条赤红的蛇,从山顶迅速游下,将黑夜撕裂成燃烧的图景。 http://t.cn/R2WxFF0

发布于 危地马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