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蒸红薯,鸡蛋和蛋糕粉搅拌一下摊在早餐机里,蛋糕虽薄但比有很多添加剂的蛋糕好吃,完全不甜——当然了,不放糖没有甜的道理。洗了一盒蓝莓,得用面粉搓一下,葡萄草莓也是,大概算是有点耐心之后增加的仪式感。生菜擦丝用蛋糕卷着吃,这组合略奇怪,不过营养有,口感也有,生菜清脆蛋糕香软,吃完了再来半截红薯甜甜嘴,完美。
昨天重读水上勉见老舍的文章,看得难过,他对文学前辈完全是崇敬的心态,要以我在文字里熟知的老舍先生,估计先是礼貌性交流,继而有发现“日本作家也知道慧能”的惊喜,然后听到他说想看慧能的故居,心里有淡淡的感动。当时的气氛所限,未能再做深谈就匆匆离去。然而这就是永别了,两人只见过这一面。文章的结尾水上勉写说隐约听说老舍先生去世的消息,不知详细,梦中与他同游慧能故居,走在山间石级之上,足音清晰。看到这里悲从中来,菩提,明镜,尘埃,一切到头是空空如也,交互时的情谊映照下,缘分如此渺小。但谁又能强求。
视频有次刷到阿信的故事,断续看了几集,对照小时候的记忆,那时只模糊记得阿信在雇主家看孩子,老太太为了激励孙女佳代上进,教授阿信书法,茶艺,阿信因为救了佳代,全家都对她极好,她这辈子头一次穿了跟小姐一样的礼服出去玩,却看到妈妈跟着几个男的在一起打情骂俏。晚上妈妈徘徊在主人家门口,要跟阿信见一面。这次回头看,看全了号称破全日本收视率的那集“东京的佳代”,当初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佳代小姐沦落风尘,为了养孩子出卖身体,亲人的骨灰盒放在柜子里无法安葬。阿信想带她走,她却死了,只收养了她的孩子希望。接着还有年过半百的阿信痛失长子,一直等着长子回来的女孩阿初独自出走,阿信在美军寻欢作乐的烟花地找到她,给她擦拭浓妆,带她回家。细想想全是命运摧残的不得已,阿信妈妈,贫苦的农户妻子,要去陪酒换钱维持生计,小财主家大小姐佳代,为生存还是要卖身,到了阿初也没有两样,只有对面的阿信越来越强大,从看着父母苦苦挣扎,七八岁就出去打工的小女孩,到做梳头师傅,做女装,开鱼店的老板娘,多次失败又多次创业的独立女性,拉扯一大家子成长的主心骨,她总算有机会有底气对着阿初说带你走,拿出所有的钱,让阿初还债。如果站在阿信的角度看,她救的也是当年的妈妈,当年的佳代,另一种境遇中的她自己,女性贫苦无依,肉体是唯一的资本。要去工作,要有能力,有钱,这样自己和家人才能活下去,才有机会去救别人。阿信的故事价值观朴素踏实,剧情以今天来看,能看到编剧浓缩了许多激烈的情节,但是表演和台词都是无比细腻妥帖的,这样的故事就立得住,有共鸣。打贫苦年代过来的中老年人会感慨人生苦难之深,年轻一代会感动于情感热烈,创业不易。以前忘了哪个出版社出过阿信的故事,我第一时间买了给我妈寄去。她老最喜欢的故事除了大草原上的小木屋,就是阿信的故事了。如果是她那个年代的,还有青春之歌,林海雪原,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大概我妈这个文青范比我浓郁得多,我只能算是网络中年。
一早晨又过去了,新年还是得做点长久的事情,不然这么一直懒着也不像话,我又不睡懒觉,时间都浪费了。[污][委屈]
